第二卷:叙事 第565章 問荊草
傅曉撐着下巴看他,勾了勾唇:“你想找刺激,十五歲就來了港城,那麼請問,你都去過什麼地方...”
“你想問什麼?”沈行舟俯身湊近她。
“夜總會去過嗎?點過姑娘沒,”傅曉眯着眼睛看他,語氣微涼。
聽着她這質問的語氣,沈行舟低低的笑出了聲。
“笑什麼,”她伸出手虛掐着他的脖子,“快點說,有沒有,”
沈行舟雙手環住她的腰,“乖,你在吃醋嗎?”
“吃你妹的醋,快點說,”
“沒有,”他伸出四根手指指天,發誓道:“除了我母親,我沒跟除你之外的女孩接觸過,肢體接觸更沒有,乖曉曉,我有潔癖的,”
傅曉翻了個白眼,“我倒是沒看出來你有潔癖,”傅予那才叫真潔癖。
“我是精神潔癖,”
她氣笑了:“你詞還挺多,”
還精神潔癖,詞整的挺洋氣。
“真的,”沈行舟緊緊盯着她,慢慢湊近與她額頭相抵,語氣溫柔:“我在遇到你之前,任何女孩近我的身我都會感到不适,從内心接受不了,就好像....”
“我必須在為誰守身一樣,”
他湊到她唇邊啄了一下,“現在我知道了,”
傅曉捏了捏他的臉,“你這臉皮是有多厚,”
“如果沒有遇到我,難不成你還要守一輩子不成?”
沈行舟忙不疊的點頭,“自然,我為什麼要委屈自己跟那些讓我生理不适的人在一起,”
她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:“厚臉皮,”
沈行舟就這麼看着她的笑臉,心中暖暖的,他也很開心。
他的曉曉終于會吃醋了。
因為喜歡,因為占有欲,才會吃醋。
這時,外面忽然吵鬧了起來。
“開始了?”
“嗯,”沈行舟依舊抱着她,慵懶的把開始把玩她的小手,“不急,鬧起來我再出去,”
傅曉挑眉:“你也不怕玩砸了...”
他眉眼含笑,目光中多了幾分潋滟味道,故意俯下身在她耳邊吹氣:“不管成功與否,都是安易然的果,跟我們有什麼關系,”
直到外面的聲音越來越嘈雜,漸漸有喊大少爺的聲音出現,沈行舟這才從她肩膀處擡起頭,親了一下她的臉頰,“我出去一趟,你就在這待着不用出去,”
“嗯,”
然後傅曉就看着他站起身,随意的撩了兩下自己的頭發,解開了最上面的一個扣子,脫掉外套披在自己身上,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。
傅曉一整個目瞪口呆:“好會裝...”
沈行舟揉了一把她的頭發,打開房門走了出去,她隐約聽到他發脾氣的怒吼:“吵吵什麼?”
她啧啧搖頭,開始給自己斟茶。
安老爺子身邊的管家喘着粗氣來到沈行舟面前,“大少爺,老爺子暈倒了,”
沈行舟邊系扣子邊看向他,“到底怎麼了?”
安叔有些慌張的開口說:“剛才二爺來了一趟,還帶了不少人.....而且,佛堂那邊....着火了,”
斷斷續續的話,沈行舟心下微定,看來這個黑鍋,安易然已經背上了,但面上瞬間表現出着急神色,“那爺爺怎麼會暈倒呢,請醫生了嗎?”
“請了....”安叔有些為難,他雖然不知道什麼情況,但老爺子那樣子,肯定是丢東西了。
“大少爺,您還是去看看老爺子吧,”
沈行舟看了一眼安叔的臉色,眼神微妙,這個跟了安老爺子半輩子的人都不知道的暗室,安易然又是怎麼知道的呢。
“好,我去看看爺爺,”
卧室内,安老爺子仿佛一瞬間老了十歲,怔怔的躺在床上,聽到腳步聲他瞬間坐起來,看到是他,頓了下,“小珩啊,”
“爺爺,您怎麼了,佛堂着火雖然不吉利,但人沒事就行,等這事過去,我給您重新修繕,保證跟之前一樣,”
安老爺子擺擺手,目光落在他身後的安叔身上,眼神瞬間變得淩厲:“找到老二了嗎?”
安叔搖頭,“暫時沒有,”
“你給老三聯系一下,讓他幫忙找,還有...”他把目光落在沈行舟身上,“小珩,你也找一下你二叔,”
沈行舟面色忽然變得有些猶豫,他有些糾結的開口:“爺爺,二叔最近好像在賣産業,我聽人說,他有要去國外的意思,不過隻是道聽途說,我也不确定,”
安老爺子的臉色變了又變,心中已經有了一個想法,所以這個逆子是想去國外東山再起。
可他的那些東西,他又是怎麼知道位置的?
他就知道,那個賤女人生的種,都是居心叵測之徒。
逆子,逆子!!!
他滿臉怒容的看向安叔,“你....帶人去港口,所有的船,都給我盯好了,一定要找到他,”
沈行舟垂下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嘲諷,擡頭時又恢複無辜表情:“爺爺,二叔又做什麼了,這火....不會是他放的吧,”
安老爺子朝他招手,在沈行舟上前時顫抖着拉住他的手,重重的拍着,“小珩,爺爺身邊最聽話的就是你了,其他的,都是不孝子,不孝孫,”
沈行舟垂下頭,裝作安靜聽話的模樣。
安老爺子歎氣:“欸,小珩啊,爺爺怕你走錯路,所以才想着找人盯着你,你懂吧....”
“你今日帶的那個女朋友....”
聽到這裡,沈行舟眼裡的神色變了。
“爺爺雖然還沒看,但是應該不是什麼大家小姐吧,欸,這樣,你玩歸玩,可是若是真的要娶妻,一定要找個與你相配的,我看你三叔本來的打算就挺好,龐家小姐,以後也算是幫的上你...”
沈行舟唇角輕抿,下颌繃起一道冷厲的線條,語氣冰涼如玉,不帶絲毫溫度:“不必了,那...就是我鐘愛之人...”
安老爺子冷嗤:“傻孩子,還是年輕,成大事者,就不該拘泥于情愛,若想成事,就該舍棄這些不該有的心思,”
“你如果真的喜歡這個女孩,那就養在外面....”
幾乎在他話音落在的瞬間,沈行舟身上猛然迸發出的寒芒冷冽如風雪寒冰,明明房間内燃着暖爐,卻無端讓人生出一股寒意。
安老爺子愣住,顫着手指指向他。
沈行舟站起身後退一步,撣了撣自己的衣擺,看向他的眸光變得鋒銳逼人:“像你一樣娶了一個有助于自己,卻又掌握不了的人嗎?”
“你...”
“我如何?”沈行舟嘲諷的眼神直視他:“為了更上一層樓娶了當政官員的女兒,為了讨好她,任由安易然欺辱你的大兒子,可最後,徹底如你意了,你又開始覺得屈辱,你這樣的人.....嗤...”
“因為掌握不了她,連帶着不喜歡她生的兩個兒子,所以安老爺子,你才成了孤家寡人啊,”
“安珩....你....敢忤逆我,”安老爺子發出一聲怒吼。
沈行舟回頭,“我不姓安,我也不是你孫子,你的親孫子恨你,恨不得你死,不想回來,所以我來了....”
看着安老爺子臉色大變,沈行舟輕笑一聲:“裝什麼,你不是早就有所察覺嗎,我告訴你,你安排來盯着我的人,我已經處理了,”
“事到如今還想掌控我?”他語氣停頓了一下,再次開口時,語氣更加惡劣:“做夢,”
“本來還打算跟你裝一裝的,得了你這麼多東西,我甚至還想過讓你壽終正寝,可如今....”
冷清的氣質夾雜一絲嗜皿的殺意,沈行舟語氣漸冷:“妄想....”
“敢用那種語氣提起我所愛之人,那你,就等着迎接你的報應吧,”
在他轉身之際,安老爺子氣急敗壞的沖旁邊不知所措的安叔喊道:“老安,去...把這小子給我捆了..讓老三帶人.....讓人把這賊子所有的東西都給奪回來...”
在安叔還未有動作時,沈行舟動了。
安叔隻覺得脖子上一緊,整個人突然騰空,背部與木質床架撞擊在一起,發出哐當的一聲響。
整個人暈厥的倒在地上。
看着安老爺子驚恐的神色,沈行舟勾唇道:“你不該惹怒我....”
說完這話,他轉身走出房間。
來到門口,偏頭看向一旁的老人:“把門鎖了,任何人不準入内,”
“是...”
走出内宅找到自己的人,“去把岑今叫過來,告訴他,我允他報仇了,”
...
一直到推開房門看到傅曉,他身上的暴戾才消散。
看出他神色不虞,她出聲詢問:“不順利?”
沈行舟搖頭,走過來抱住了她,“都挺順利的,”
“隻是安老爺子的命,我不想留了,”
傅曉從他懷中擡起頭,“他招你了?”
“嗯,”他俯身輕啄她的嘴角。
如何說他,他不在意,可那般評價傅曉,他忍不了。
“那就不留了,不過,你别沾手,”
沈行舟輕笑:“安老爺子的仇人可不少,我自然不會沾手,”
“曉曉,我們回去,”
傅曉點頭。
....
走出莊子,她一直探頭看向車窗外,沈行舟從後視鏡上看她,“冷不冷,”
“不冷,”傅曉的目光一直盯着外邊的山看。
在一處拐彎處,忽然目光一凝:“停車...”
沈行舟踩下刹車,車子停在路邊,他回頭看她,“怎麼了...”
傅曉指着山上的一株草道:“你看那是什麼?”
“你要嗎,我去給你采來,”
她笑着搖頭:“不用,那是問荊草。”
“問荊草又名‘問金草’,金子的金,問荊是一種喜歡金屬的野草,所以.....”
問荊草
誰家附近有,去挖挖....
搞不好能緻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