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5章 送給你
聞聲,夜瀾傾心裡咯噔一下子,盛首長這幾年身體確實不好,雖然一直都吃著葯,就在去年檢查出了肝癌。
從那天開始,她就給家裡幾位老同志喝的水全部換成了異能水。
異能水終究不是小說裡寫的靈泉,最多能讓普通人身體素質稍微好一點,減少頭疼腦熱的小毛病。
像是癌症,這種在現代醫學都沒完全破解的重疾,異能水可以說就跟普通水沒啥兩樣。
「在哪裡?」
封北眼底的急切一閃而過,一邊往外走,一邊焦急詢問道。
封書琴跑回來後,就腿軟的站不穩,還是夜瀾傾和王翠花上去將其扶住,才堪堪站穩。
「小北,在後海邊,往西走。」
夜瀾傾讓安安扶著奶奶,自己也跟了上去。
她追出門的時候,封北已經跑到湖邊護欄了,那邊圍了兩三個人,正在指著地上的人指指點點。
夜瀾傾見此,立馬跑了過去。
兩口子把人弄回家時已經是十分鐘後了。
封書琴也徹底緩了過來,有條不紊的給老頭靜脈輸液,見呼吸已經平穩,才鬆了口氣。
老頭已經到了晚期,除了止疼葯,根本沒有藥物能治好,期間去過香江,去過美麗國,這病藥石無醫。
說不好聽一點就是等死。
僅僅一年的時間,盛首長已經被病魔折磨的脫了相,沒有了當年的意氣風發,還不到六十就已經滿鬢白霜,蒼老的像是七十歲。
「剛才你爸上不來氣的時候,外頭一個人都沒有,我做了幾十次兇外按壓都沒好使,臉都發青了,給我嚇得……」
封書琴見大夥既擔憂又好奇,這才嘆了口氣娓娓道來。
原來老兩口上午去醫院了,老頭感覺今天身體不錯,決定步行。
既沒讓勤務兵開車送,也沒坐公交車。
兩人慢悠悠溜達去的,去的時候一切都好,檢查了下身體,開了葯往回走時,也還挺有勁。
沒想到快到家了,突然就暈了過去。
這才有了後邊的一幕。
「書琴,不是我說你,如果隻是取葯,就不該讓老盛也去,讓孩子們取就是了。」
王翠花也是嚇得不輕,歲數越大越怕死。
自家老頭也是身體不好,不過還算硬朗,代入一下,要是老夜今天不隻是中暑,那她估計也得要了半條命。
以後還是讓自家老頭在家鼓搗花草吧,賺錢的事情,讓她來。
「我沒讓他去,他自己非要去。」
封書琴也很無辜,她現在已經徹底接受了那個曾經頂天立地的男人,如今隨時都要死去的這一事實,所以談論起來已經很坦然了。
「唉。」
王翠花重重嘆了口氣,覺得生命可真脆弱,當年初見老盛時,一身軍裝,又高又壯,看著紅光滿面的很健康一人,如今她們還都好好的,他卻已經躺在床上瘦的隻剩一副骨架。
隨時都有死亡的可能,真是世事無常。
屋裡一時,落針可聞。
封北看著床上的人也是難受的不行,他還沒好好盡孝呢,這人就要死了。
說不難受是假的。
「你們都回吧,我看著他就行。」
封書琴朝著大夥擺了擺手,示意大家都回去吃飯吧。
有這麼多人在身邊,她很感激。
「媽,我在這看著,你去那邊吃點飯。」
夜瀾傾這時貼心上前,擔憂說道。
這件事情她無能為力,她的空間並不是萬能的。
封書琴看到兒媳婦眼中的擔憂,心頓時熱乎乎一片忙柔聲道:「你去吃,不用你在這,媽媽祝你生日快樂,對了我還準備了禮物。」
說罷,她風風火火的打開櫃子,從裡頭拿出一個四四方方小盒子,看上去也是首飾。
「送給你。」
夜瀾傾打開小盒子裡邊是一對碧綠的耳墜子,水滴形狀,泛著盈盈光澤,煞是好看。
「謝謝媽。」
她面上一片驚喜,情緒價值提供的滿滿的。
「客氣啥。」
封書琴自從退下來後,一直都渴望著幫兒子兒媳帶帶孩子,雖然都大了也不用時刻看著,但做做飯還是可以的。
誰能想到老頭又得了這病呢。
幫不上忙就算了,還總是給添麻煩,這讓她一直都過意不去。
「你媽不放心就讓她在這吧,我給她送過來。」
王翠花見此提議道。
封書琴對上老姐妹理解的眼神,頓時感動不已,一把擁住她:「謝謝你,老姐妹,我們能認識真的是榮幸。」
要是沒有親家一直幫襯她,開解她,她當初得知老盛的病時,都不知道能不能走出來,估計老盛沒死,她先不行了。
「嗐!行了,我去給你端菜,冷盤吃不?」
「少來點。」
夜瀾傾跟封北對視一眼,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無奈。
兩位媽媽能處成這樣,彼此間相互信任,有個伴,挺好,兩人相互抱團取暖,將來即便是發生點什麼意外,也能走下去。
這也是夜瀾傾把四位老人都接到一起的原因,她爸爸身體也不好。
又動過大手術,心臟的毛病,意外指數格外高。
她們當兒女的又不能時時守在身邊。
生老病死,誰也無法改變,隻能順其自然。
在封書琴的不斷催促下,幾人還是回到了另一座院子。
一頓飯草草結束,小孩子們都隻吃了點蛋糕,菜也沒吃幾口,爺爺和姥爺都生病,她們也難受的吃不下。
大人更是如此,沒什麼胃口。
這生日,就這麼潦草倉促的過了。
晚上的邀請,夜瀾傾給方清野打電話推了,家裡老人這樣,她再出去吃喝,那就說不過去了。
傍晚時分,盛沐白醒了過來。
好在歇了一下午,身體稍微恢復了力氣,不過到底是精神一天不如一天。
半夜時分,小兩口回到自己的院子。
「我感覺我爸應該快了。」封北嗓音沙啞,語氣雖然平靜,但氣息有點紊亂,由此可見心底很在意老頭。
「沒辦法,這個病,隻能這樣,幸虧有空間裡的進口止疼葯,不然老遭罪了。」
夜瀾傾實話實說道,老頭已經是晚期,而且轉移到骨骼,這個痛不是一般人能抗的住的。
藥物隻能減輕一部分痛苦,實際還是在個人,可見盛首長真真是鐵皿硬漢,即便歲數大了,忍耐力也不是一般人能比了的。
「謝謝你。」封北擁住媳婦,一整張臉都埋進夜瀾傾頸窩裡。
夜瀾傾感受到傳來的溫熱濕意,輕嘆道:「謝什麼,都老夫老妻了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