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卷 第405章 你為什麽還護着她
第1卷 第405章 你為什麽還護着她
她全身上下的皮肉骨頭,全部都疼得跟要散架一樣。
“薄以澤,保镖給你打過電話,告訴你一切,你知道,我很信你,但你也知道,我可能會懷疑你,所以啊,你好聰明。”
“你揣着明白,裝糊塗,開始演戲,反過來無聲的指責,不,也不算指責,就是表現出一副我錯怪你,你好委屈的樣子。”
“這樣,你才好讓我愧疚,讓我不再糾纏這件事,讓我把對你的疑慮打消掉,百分之百去信你。”
顔一晴的眼神空洞,每說出的一句話,都是刀子刮割她的心口肉。
她的嗓子像是纏住,說得很費勁,說一句,喘一聲。
“薄以澤,你知道這種方式叫什麽嗎?”
“一直騙我,你一直都在騙我啊!”她哆哆嗦嗦的笑起來,“至于嗎?我還不夠相信你嗎?你漏洞百出,我充耳不聞,還不夠嗎?”
“我一次次懷疑你,再一次次全身心去相信你,結果呢,你就這麽對我?”
顔一晴顫抖的抓住薄以澤的手,“為什麽啊?”
她真的很疑惑,完全不明白,薄以澤什麽這麽做。
顔一晴自始至終不敢提,薄以澤隐瞞證據,保護唐又欣的事。
她甚至不敢……
她甚至不敢提唐又欣。
太可怕了。
“我快死了,孩子差點流産,你什麽鐵石心腸啊!為什麽隐瞞!為什麽還護着她!”
薄以澤欺騙她,她自己不能欺騙自己,葉冰雅說的那些是真的啊,是真的!
薄以澤的心猛地揪住,面對顔一晴的指責,他說不出話,無言以對。
“你不說話,是什麽意思?”顔一晴眼眶蓄滿眼淚,“我說得對,還是不對,你最起碼給我一個結論,不行嗎?”
看着顔一晴眼中的亮光,一點點消散,薄以澤的心一下子變得麻木。
他無疑是痛的,感同身受的痛意,遍布心房。
但,同時,他又是輕松的,身上背負的沉重和謊言,伴随着真相的暴露,消失不見。
從此以後,他跟他的晴晴,再不會有任何相互隐瞞的事情。
再也不會有!
薄以澤的喉結滾動兩下,然後,他低頭,抓住顔一晴緊攥手機的手,沉默的一根根掰開。
顔一晴的手緊緊勒住手機,白色的骨節向外凸起,看起來觸目驚心。
“會疼,”沒掰開,薄以澤不敢硬掰,掀眸說,“松開。”
顔一晴等啊等啊,她祈求着,薄以澤否定她所說的那些話。
結果,沒有。
他的躲閃,恰恰說明,她所有的猜測,都是真的。
“疼?”顔一晴眼眶發熱,酸脹不已,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,噼裏啪啦往下砸,“我疼,你會在意嗎?”
薄以澤舉起手臂,抹去顔一晴眼角的淚痕,沙啞的反問道:“你覺得,我不在意嗎?”
顔一晴搖頭。
“在意,”薄以澤回答,“很在意,我很在意我的晴晴,疼不疼。”
胡說八道!
撒謊,又撒謊欺騙她!
原來甜言蜜語,才是世間最淩厲的刀。
殺人不見皿,一刀一個準。
顔一晴大吼:“薄以澤,別說這種話了!”
她早已淚流滿面,“你是覺得,用這種虛假的情話騙我,騙得還不夠嗎!”
薄以澤一直在輕輕掰弄顔一晴的手指,聽到顔一晴的話,他的身體陡然一僵,肩膀繃得很直。
好一會兒,他才繼續手上的動作。
薄以澤低着頭,“不是虛假的,真心實意,不摻假。”
他說得很平靜,卻十分堅定。
顔一晴整個人徹徹底底崩潰了,“薄以澤!我求你,別說了!”
“你是失憶了,忘記了,你對我做過什麽嗎?”顔一晴大聲說,“你忘記了,那,我就告訴你!”
顔一晴殘忍的把皿淋淋的傷口,重新親手撕開。
她咬着牙,忍着痛,艱難的說:“我帶着兩個寶寶,死裏逃生,而你,找到證據後,放了罪魁禍首。”
薄以澤說:“但,你不能因為這一點,否定我們之間的感情。”
他愛她,她也愛他,這不過一個小插曲。
“我知道,你難受你心痛,我好好補償。你,不要否定我對你的感情。”
薄以澤的話,依舊這麽霸道。
“可是,你覺得,隻有這一點嗎?不是的,你放過唐又欣這件事,這不是最讓我痛的,”顔一晴失望的說,“你第一次在我跟唐又欣之間,選擇唐又欣的時候,我是很痛,非常痛。”
“可多少次過去了,痛的地方早已結痂,其實,已經麻木,感受不到多少刺痛。”
“讓我痛不欲生的是,是……”
顔一晴說不出來,眼前是漆黑的一片,什麽都看不清楚。
她摸着黑,費勁的張合着嘴唇,說:“是你明明放了她,明明手握所有證據,卻欺騙我,告訴我說你找不到證據。”
“你還告訴我,等你找到證據,一定會懲罰唐又欣。這才是最殘忍的啊。”
薄以澤不再言語。
他碰觸顔一晴的指尖,她的指尖冰涼,比冬日裏的冰塊還砸凍手,他的大手包住顔一晴的手。
顔一晴很冷,感受不到絲毫的暖意。
她仍舊在繼續:“你巧言令色,花言巧語,你給我編造一個甜蜜的陷阱,一步步讓我失去理智,像一個傻子一樣,去相信你的話。”
“以至于……現在知道這一切的我,從沒這麽厭棄過之前那個愚蠢的自己!你是誰啊,你是薄以澤,薄氏集團總裁!”
“還有你大哥,薄司肅,你們兩個是什麽人啊,權力有多大,信息網有多廣,你們會找不到證據?我這個傻子!”
顔一晴哭着哭着就笑了,甚至笑出了聲:“連我這種廢物,都找到三兩處證據,鐵證那種,你們薄家的人,會查不出?”
“可,我蠢到家,我居然還就信了你的話,鐵了心相信你,為了你反駁葉冰雅,哈哈,葉冰雅跟唐又欣,該笑死了吧。”
“還有,薄以澤,我都愛你、信你到這種地步,你居然還要裝傻裝委屈來套路我,讓我愧疚,你是人嗎?你是魔鬼吧。”
顔一晴手上沒有力氣,拿不住手機,眼裏的淚水順着臉頰流到嘴裏,苦澀的鹹味,讓她惡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