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卷 第325章 刀小,但傷人還是足夠
第1卷 第325章 刀小,但傷人還是足夠
薄以澤從公司離開後,驅車去往療養院。
走到一半的路程,他突然踩住剎車。
他在做什麽?
都已經決定從顔一晴的身上,抽出他所有的感情,為什麽,他還要親自去療養院?
薄以澤臉色沉暗,眼中風起雲湧。
他踩下油門,加快速度,借此發洩心中啊煩悶。
二十分鐘後,車停在療養院外,薄以澤推開下車。
正巧,在門口碰到了喬雙夢。
不過,他并不知道,她是受顔一晴的托付,來看望顔老太太的。
喬雙夢一愣,下意識向後退步,恐慌的咽了口唾沫。
不過,她向來護短,就算害怕薄以澤,還是沒忍住,罵了一句,“敗類,人渣!”
薄以澤僅僅是淡淡的掃過她一眼。
喬雙夢被盯得頭皮發麻。
“你對我的态度,似乎發生了很大的轉變。”薄以澤說,“看來……是顔一晴跟你說了什麽嗎?”
“她……她……”
喬雙夢這點道行,在薄以澤的面前,根本就不夠看的。
她不說,或者說謊,他都一清二楚。
以前還覺得,這個喬雙夢有那麽一點讨人喜歡,現在倒是反感了。
而這時,療養院的院長得到消息,親自前來迎接薄以澤。
他來到薄以澤面前,臉上挂着殷切的笑,“薄總,剛才老太太的主治醫生跟我彙報過了,老太太狀況很好,一切數據都正常。”
“你來說。”薄以澤看向院長旁邊的主治醫生,言語中不容置喙,“我要聽最真實的情況。”
喬雙夢看見這架勢,頓時呆在原地,茫然的撓撓頭。
“你,去看看老太太。”薄以澤一記目光橫過去,冷涼下令。
喬雙夢一聽,擡腿就往療養院跑:“哦哦,是,是的薄總。我現在就去。”
上了樓,進入電梯,喬雙夢怔了怔。
不對啊,她該為晴晴出氣才是,怎麽又成狗腿小員工了。
她都敢罵大老闆,狗腿什麽?
想到罵薄以澤這一出,喬雙夢登時回想起,剛才她罵的那兩句髒話,腿馬上一軟,後背涼意森森。
罵人的時候,她不覺得吓人,如今細細想來,喬雙夢吓到不行。
不過,說出去的話是潑出去的水,也收不回來了。
從電梯出來,喬雙夢便将薄以澤來療養院關心老太太這件事,以短信的方式發給顔一晴。
爾後,她整理好情緒,咧嘴一笑,敲響顔老太太的病房門。
顔一晴中午吃過飯,不顧阻攔,強硬的去往院子接收手機信號。
她現在最擔心的就是奶奶了,奶奶不能出半點事!而現在,得不到雙夢給她的反饋,她坐立不安。
一到了院子,顔一晴立刻掏出手機。
——晴晴,你收得到嗎?
——我在療養院碰到薄以澤,他應該是過來關心奶奶的,看來,他還有點良心。
——晴晴,我剛從療養院出來,奶奶精神很好,別擔心。我這幾天會經常過來的,有我在呢啊。
手機信號滿格後,喬雙夢的消息,便一條接着一條發來。
顔一晴的目光落在最後一條上,一直懸空不安的心,終于塵埃落地。
她的唇有點發顫,終于扯出一抹笑意,回複說:“改天請你吃飯,想吃啥就吃啥!管夠。”
這個時間點,顔一晴猜測喬雙夢正在做飯,雖然沒收到喬雙夢的回複,她倒也沒怎麽擔心。
纖細修長的手指握了握手機,顔一晴将目光放在喬雙夢第二條消息上。
顔一晴心下亂了套。
薄以澤他,究竟什麽意思?
他去療養院關心奶奶?可,明明是他的強硬手段,才導緻奶奶聯系不上她。他不是在懲罰她嗎?
為什麽他又去療養院?他該熟視無睹,看她痛苦的,不是嗎?
亂了,全都亂了。
顔一晴幾乎瀕臨崩潰,如果這是薄以澤懲罰她的手段,那麽,他成功了。
回去卧室稍微休息,顔一晴鯉魚打挺一般坐起來。
她還是必須出去一趟。
顔一晴的目光,落在床頭那把水果刀上。
她原本是打算從管家入手,畢竟,這別墅裏,也就管家還像個正常人,有點同情心。
可如今,磨磨蹭蹭的方式太慢,管家何時能被她說服呢?
顔一晴換好衣服,抓起那把小水果刀,往外走去。
門口的保镖,态度是一如既往的冷硬,“太太,請回。”
顔一晴一句話也不說,拔掉刀鞘,刀刃在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,刀尖對準那名保镖。
“轟隆。”不知何時,這天陰沉了下來,黑雲籠罩在頭頂,從遠處傳來一道雷聲。
刀子,雷聲,這樣的搭配,愈發顯得危險。
顔一晴壓低聲音說,“讓開。”
她從未想過用這種方式逼迫別人,事到如今,她被逼無奈,走投無路。
然而,門口二人如門神一樣,不為所動,“太太,我們隻聽從薄先生的吩咐,不能辜負薄先生的信任。薄先生不準我們動,我們自然不動。”
“為了不辜負,命都不要?”顔一晴聲音沙啞,“我這刀,雖然小,但是傷人的話,還是足夠的。”
“太太,薄先生是信仰,信仰不可辜負。所以,如果您執意要傷我們的話,我們也……無路可退。”
顔一晴不可置信的深吸一口氣,漆黑的瞳仁收縮着。
薄以澤究竟是什麽神明啊,她都要爆髒話了。
她的臉色發白,兇口一起一伏,難不成,她就注定出不去?
顔一晴閉上眼不說話,但,她那雙眼睛卻還在不停轉動。
“所以,太太,還是請回……”保镖的話說到一半,當看到顔一晴的動作後,震驚道,“太太!”
顔一晴沒睜眼,她隻是動了動手腕,将刀尖轉移方向,讓刀尖朝向自己,抵在兇口的位置。
傷保镖沒有用,是嗎?
沒關系,那,她就傷她自己!
聽到保镖情緒外露的聲音,顔一晴知道,這一次,這個辦法,她贏了。
她睜眼,眼睛裏泛着堅定的光,小巧精緻的下巴随之上揚。
“讓路。”顔一晴一改方才的激動,淡淡的說。
保镖面露為難。
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,顔一晴忍着疼,握着刀柄往下壓。
夏天的衣服本來就單薄,顔一晴的皮膚又很嬌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