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卷 第81章 你公司的生意又被人騙了?
第1卷 第81章 你公司的生意又被人騙了?
保镖重新堵住邢菲的嘴,靜靜等待亓官宴發話。
他斜着慵懶的目光,睨到夾着香煙的手指邊,無名指上一枚寬圈帶鑽方鑽的婚戒,眼神緩和許多。
有仇加倍奉還一直是他做事的原則,他該把邢菲原封不動扔Asa被窩裏,給他一個終身難忘的夜晚。
薄唇邊毫無察覺地漾起淺淺弧度,亓官宴扔了煙蒂,“我今天心情好,給她個痛快。”
他得回德薩度蜜月啊,把人送給Asa,如果他讓南知意看到邢菲,吓壞她怎麽辦。
活到頭的人,死前也學不會老實。
亓官宴開車門出去。
明堯看了一眼邢菲感嘆,“你真幸運。”
保镖,“BOSS什麽意思,這就完了?”
他才剛剛開始熱手啊,兜裏刀子家夥什啥的正等着下一步登場,再不試試,就生鏽了啊!
“完了,”明堯指指車座下的皿,開玩笑說:“你收拾不幹淨也完了。”
*
南知意這邊,跟亓書研逛街到天黑,當聽她說馬上去德薩,亓書研差點被檸檬紅茶嗆到。
“小表嫂,你保重!”
瞅着她一副風蕭蕭兮易水寒,壯士一去兮不複還的悲壯樣,南知意懷疑地踏出商場,沒向亓書研問出個所以然,心裏升起一種怪怪地感覺。
站在夜幕裏的噴泉邊,濺起的水珠微微打濕南知意一角霧紫色裙擺,“你要我保重,是因為德薩像卓子禦那種人比較多嗎?”
亓書研噎住,“卓子禦這種人渣,別人怎麽可能像他一樣招人讨厭。”
“哦,不是的話我就放心了。”
南知意好像明白了什麽,轉身走向等候多時的車子,亓書研望着她上車,懵了一瞬,急的跺腳。
“我說卓子禦是渣男,沒人比他更花心!”
“算了算了,表哥知道大姑姑經歷的事情,肯定不會讓她再重蹈覆轍。”
亓書研捂着小心髒喝了口飲料壓驚,槍支彈藥合法的地方連私自殺人都無所顧忌,她擔心南知意去了後吓丢半條命,南知意明白她的擔憂,所以上車之後,麻利給亓官宴發消息。
‘要不咱們別去德薩度蜜月了?’她想到卓子禦和琳達說起殺人,跟讨論天氣一樣世松平常,覺得大可不必再去德薩深入了解亓官宴。
反正他說過,結婚後定居京城。
收到信息的亓官宴剛剛在公司洗完澡,沖去一身污穢,盯着信息的眸子寒戾而晦暗。
片刻,‘聽你的,不去。’
本該八點鐘到家的南知意遲遲未歸,亓官宴焦躁地揉亂頭發,隐隐有病态的躁怒感,臨近爆發的邊緣時,重新蹦出的信息稍稍安撫了他的情緒。
司機:‘亓總,夫人回老巷看了看南先生,很快回來。’
高大的身體陷進被子裏,冷白的皮膚繃緊之下隐隐透出青筋,他緊緊抱着枕頭,大口大口嗅着上面屬于女子的暗香。
他忍不了任何一件事超出預期,他想要的一切必須牢牢掌控,一旦脫離手心,渾身就猶如螞蟻啃噬。
跟随他多年的異國管家敲了敲門進來,他年約六十多歲,熟稔地放床頭櫃上一杯水,五片白色藥片。
在他退下時,腳步一頓,“嘩啦”一聲,水杯和藥片摔到地上,發出玻璃杯破碎的聲音。
“先生,要去叫醫生嗎?”管家賽維關心。
“這種藥以後不要出現在我面前!”亓官宴此時的模樣完全失去平日裏的矜貴優雅,他赤着精壯的上半身,踩到地上怒喝,“你看我像有病的樣子嗎,這種東西隻有神經病才會吃,告訴司機,讓他馬上帶回阿知!”
他三個月沒有吃過藥了,他很健康,他是正常人,而不是需要靠藥物維持情緒的病人!
賽維低頭看了一眼亓官宴的腳,他踩在玻璃碎渣上,皿液髒了新夫人最喜歡的地毯,整個人絲毫感受不到腳下的痛意,是該吃藥。
掏出随身攜帶的藥瓶,賽維正要擰開再取藥,亓官宴一把奪走扔地上,失控地砸了卧室內所有能砸的東西。
抓到枕頭時,身體突然一頓,順着床邊頹然癱倒地毯上,十指痛苦地穿進頭發裏,迷惘、兇悶,渾身卸了力般喘着氣。
卧室內一片狼藉,管家撿起地上的藥瓶,藥效那一欄清楚地标明,精神類處方藥,針對躁郁症等心理疾病。
亓官宴的成長環境注定他無法擁有健康的內心,費列羅一心追名逐利,母親郁郁而終,他親眼看到他的父親服用安眠藥之後,抱着一束皿紅的玫瑰安靜地躺在浴缸裏永遠沉睡。
源源不斷的水流淹沒整個房間,年幼的他踩在冰冷徹骨的水裏,冷靜地走到浴缸邊,輕輕抽走一枝玫瑰輕嗅,用盡所有力量記住這一刻。
費列羅所做的一切刺激到他,Asa讓邢菲闖進南知意的視線差點攪亂現在平穩的生活,他的病情因此複發,他隻是太過害怕得到的感情會離他而去,隻留下他自己孤零零的。
賽維捏着藥片,彎腰送到亓官宴嘴邊,“夫人馬上到,您該去整理一下自己。”
他眼皮動了動,木然張開嘴巴,吃了藥。
管家拿來醫藥箱幫着他清理了傷口,傭人用最快的速度更換地毯,收拾房間,等南知意回來後,一切如往常。
她察覺到傭人不同以往的情緒,籠罩着一層幾不可察的低氣壓,管家提着醫藥箱從卧室出來,對着她笑笑。
“先生不小心打碎水杯踩在玻璃上,現在沒事了。”
南知意驚呼一聲,提着紗質裙擺飛快上樓,氣喘籲籲地沖進房間,撲到亓官宴身上,手慌腳亂地扒開他睡衣檢查,最後目光落在他腳上。
隔着紗布,她心疼地吹了吹,“阿宴,疼不疼?”
“疼,”亓官宴笑容正常,在他眸底深處隐藏着一團難以化解的沉郁,當他見到南知意那一刻,他感覺到自己逐漸能順暢呼吸。
他躺在床上,眼下淡淡疲倦,将人拉進熱乎乎的被窩裏,雙腿夾住南知意,像個樹袋熊似的,手腳并用抱住她。
“別動,我想這樣安安靜靜抱着你睡一會兒。”
南知意脖頸處癢癢的,他的呼吸離得很近,下意識縮了縮,結果他抱得更緊了些。
“你公司的生意又被人騙了?”
亓官宴分辨出她的揶揄,沒有否認。
南知意拍了拍亓官宴的背,“聽書研說你公司很多,如果每隔一個月賠掉一個,應該足夠撐到有親兒子開公司給你玩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