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卷 第45章 你壓到她頭發了
第1卷 第45章 你壓到她頭發了
謝恩強裝鎮定地理了理棒球外套,面無波瀾開口:“祖母親自熬得湯,涼了就不好喝了。”
說着,他将保溫湯盅放亓官宴辦公筆記本電腦前。
亓官宴眉心微微動了動,視線移到謝恩身上,“在這吃?”
他有一瞬間迷茫。
“嗯,”謝恩好像很明白的樣子,重新抓起保溫湯盅,“你在這裏喂她吃東西确實影響員工工作效率,那我跟書研将吃的先放你辦公室。”
南知意此刻隻想就地埋了謝恩。
謝恩跟她八字相沖吧!每次見他準沒有心平氣和的時候,他來看她笑話還是制造笑話的!
明堯作為總裁助理,義不容辭挺身而出,麻溜地解決困窘,“亓總,有一份重要的文件送到您辦公室了,需要您盡快處理。”
辦公椅轉動,亓官宴抱着南知意回辦公室。
她腳上穿着潔白的襪子,裹得嚴嚴實實,亓官宴将她從醫院帶出來時忽略穿鞋,暫時将人放到辦公室暄軟的沙發上。
寵愛地揉了揉她頭發,“我的女朋友很乖,撒旦的使徒一直嚴以律己,不過,他現在要去将不安穩的惡魔送去審判,直到我的撒旦滿意為止。”
他的聲音低沉撩人,耳朵裏癢癢的。
南知意耳根悄悄爬上紅暈,她記得這句話,在遊輪初次擁着的那夜,他是這樣啞着嗓子威脅她,讓她喊着他名字。
此刻,他信奉的撒旦轉變成她。
謝恩與亓書研齊齊起了一身雞皮疙瘩。
冷,還膩!
謝恩:“書研,你親耳聽到了嗎?我耳朵瞎了,他得賠我。”
“謝恩表哥,你杵在這幹什麽?還不去找會議記錄要案發現場第一視頻去!趕緊建一個群,你将卓子禦那幫冤大頭全拉進來,付費點播!”
經亓書研提醒,謝恩一拍大腿,“這事兒我在行啊,咱倆對半分!”
“我親愛的阿知啊啊啊!”
亓書研激動地撲倒南知意身上,正色摟住她的腰肢,一手叩住她的腦袋按肩膀上。
然後粗聲粗氣地,壓低嗓子,佯裝亓官宴說話。
“阿知,你很乖,身為撒旦的使徒,我對你的愛全公司可見,不!馬上就是全世界,因為,我要将你變成我亓官宴的小嬌妻。”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亓書研說着把自己逗笑了,捂着笑疼的肚子,四仰八叉躺在沙發上。
“表哥太有意思了,我以前看他冷冰冰的,都不敢上去說話,你說他是不是遇到你之後連夜吃了十本霸道總裁追妻語錄?”
南知意摸了摸發燙的臉頰,心裏波濤駭浪,對亓官宴的所作所為再一次掀起波浪。
“書研,可是他有未婚妻。”
她抱着雙腿,下巴落寞地抵到膝蓋上面。
長長的頭發垂到沙發上,蜷縮着嬌小的身子,顯得整個人可憐無助。
亓書研恢複平靜,把吃的從袋子裏擺到桌子上,遞到南知意手裏一小碗松茸湯。
“說起來還是前幾天發生的事,表哥當時根本不知道,是他祖父單方面做主的,阿知,表哥對你怎麽樣不用我說,你心裏感覺得到的。”
垂眸,南知意捧着小碗一點點喝完。
亓官宴帶她見過京城的外祖父外祖母,德薩的祖父知道她的存在,卻好像不喜歡她。
如果亓官宴最後忤逆不過那邊的意思,那她怎麽辦?
徹底成為那些人嘴裏喊打喊殺見不得光的第三者,還是被他抛棄?可現在亓官宴并不打算放過她,有意和他祖父對着幹。
亓書研呼了一口氣,拉着南知意靠沙發上,倆人腦袋擠着腦袋,仿佛回到上學的時候。
“阿知,你就是想的太多,隻要表哥喜歡你,什麽都不叫事兒;算了咱們倆不說他了,我爸的度假村馬上開業,要不然咱倆一起去玩幾天,就當換換心情。”
雖然亓書研說話時聲音是歡快的,但南知意聽出她的語氣裏隐隐有些幾不可察的哀傷,跟自己的心情莫名相似。
“書研,你失戀了,是卓子禦嗎?”
南知意直挺挺問出,驚得亓書研想……想剁了卓子禦!
“卓子禦她跟你說什麽了?”
“他說你追他很久了,現在他想答應你,”南知實話實說,從亓書研緊張的語氣裏确認了自己的猜測。
這倆人不簡單。
亓書研氣急敗壞,“你別聽他胡說八道,我跟他絕不可能,如果他下次再對你說瘋話,你你你、你讓表哥打的他滿地找牙!”
明明是有感情的,怎麽倆人都這樣怪異,南知意很疑惑。
見亓書研不打算說,南知意歇了刨根問底的心,好不容易沒人打擾她們,再聊那些臭男人糟心。
轉眼,亓官宴在會議室處理的差不多了,看了看時間,已到下午四點鐘。
明堯打開行程表,“亓總,今天積壓的工作排進明天,時間稍微擠一些,今晚六點晌午會餐,需要推遲嗎?”
亓官宴想起“阚氏”的合作文件,阚子臣上趕着過來,打定主意接近南知意,大有不擇手段也要達到目的嫌疑。
對付阚子臣很簡單,隻需動動嘴皮子而已。
愣神幾秒後,一貫做事雷厲風行的他猶豫了。
南知意認識阚子臣八年,他陪她度過最美好的年紀,噓寒問暖,感情基礎無需質疑。
阚家還有她惦記的阚榮,如果解決阚子臣,阚榮一定插手,南知意會不會心軟?
斂了斂心緒,亓官宴沉聲道,“推遲,等處理完手頭的事再約他們。”
阚子臣要做什麽,他好奇的很,該做的準備自然不能少。
合上電腦,亓官宴站起來,“市場部,将阚氏所有盈利商品、各個類目調查清楚,財務部門盤點阚氏市值,監控他們每一筆進出資産,盡快彙總交上來。”
“還有——”
下面的人憋着大氣聽他說,生怕再加班。
“還有對外保密。”
*
辦公室裏,倆人擠着睡得正香。
亓官宴叫醒亓書研,“你壓到她頭發了。”
亓書研睡眼惺忪,看着亓官宴給南知意蓋毯子,腦子慢慢清醒過來,一口氣堵在嗓子眼差點窒息。
頭發啊頭發大表哥!
她真想說頭發不會疼,南知意睡着了沒感覺的好不好。
提着膽子正要争論,亓官宴瞥過來一眼,亓書研頓時偃旗息鼓,灰溜溜地離開沙發。
她絕對不承認自己像個老鼠一樣,蹑手蹑腳離開沙發,被一個眼神趕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