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2章 明明隻差那麽一點了
第792章 明明隻差那麽一點了
岑肆最後暈倒在了公寓裏。
冷凝給遲星南打了電話,等到他帶人趕過來,岑肆被帶走。
遲星南拿着一個文件夾,推到了冷凝面前:“之前的事情,是我對不起你,我自知配不上你,也沒臉再出現在你面前。”
“但岑肆是真心喜歡你,和你在一起的時候,他才是活着的。”
冷凝卻扯開了話題:“緋聞的事情,謝謝你替我澄清,如果可以,我希望以後我們不要再有任何聯系。”
她頓了頓:“替我和遲小姐道歉,這些事情和她無關,是我牽連無辜。”
遲星南搖頭:“該道歉的是我們。”
“文件夾裏是遲家的股份,以及一部分不動産,這些東西是夫妻共有,你應該拿着,另外,岑肆這次傷的很嚴重,如果可以,你能不能再給他一次機會?”
遲星南喜歡冷凝,也知道他們之間沒有可能。
可冷凝喜歡岑肆,他們不該是這樣的結局。
“遲星南,祝你新婚快樂。”
冷凝态度寡淡:“東西我不要,你走吧。”
她當初嫁給遲星南是為了尋求庇護,這些東西,她不想要。
遲星南最終離開,走出幾步,又停下。
“阿凝,不管你信不信,我曾經喜歡過你,真心喜歡。”
回應他的是沉默。
遲星南兄妹倆很快離開了帝都,臨走前,遲星月曾來找過冷凝。
“之前的事情,是我不好,我沒意識到岑肆對我的感情,我為我之前說的話道歉。”
遲星月紅着眼,這幾天她也不好過。
冷凝剛結束工作,渾身疲倦:“遲小姐,該道歉的是我,那天我情緒不好,抱歉。”
遲星月搖頭:“我之前不知道你們之間的事情,我還想着彌補你,可現在,我沒臉說這些話。”
她幽幽道:“我沒資格請求你的原諒,我也不想幫他們開脫,我們都傷害了你,我隻希望你以後過得平安順遂,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,随時可以找我。”
冷凝淺笑。
就算是死,她也不會找遲家幫忙。
遲星月臨走前,留下了一張檢驗單,她懷孕了。
“我和我先生在一起很多年,我并不曾察覺岑肆對我的感情,我也沒想過會有這一天,我現在懷孕了,我大概能理解,你當年為什麽寧可放棄前程也要離開他,大概是不想讓孩子知道,自己的出生,是在一場陰謀之中。”
“恭喜你。”
遲星月身體不好,結婚多年,終于有了喜訊,是好事。
遲星月莞爾一笑:“我先走了,再見。”
遲家兄妹離開,冷凝接了外地的拍攝,一去就是半個月。
她拉黑了所有岑肆的聯系方式,七寶交給保姆照顧,她很放心。
岑肆的消息,她一概屏蔽。
拍攝十分順利,最後一場拍攝之前,簡随來了。
比起之前,他更加消瘦,眉目之間的溫和卻越發濃烈。
兩人找了一個餐廳,這是自從五年前的背叛之後,兩人第一次坐下來。
簡随一如既往的體貼,按照她的喜好點菜。
飯菜還沒上桌,冷凝抿了一口溫開水:“找我,有什麽事情嗎?”
;“關于當年的事情,我一直都欠你一句道歉。”
簡随摩挲着水杯:“事實上,當年的事情,并非出自我的本意。”
他們很早便認識,從籍籍無名走到了輝煌時刻,他們在一起很多年。
早已經超越了情人,更多的是一種共生關系。
冷凝手指一頓。
“當年我克制不了自己的想法,事情過後,我消失了很長時間,直到一年前,才好轉起來,一步步走到現在,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,咱們重新開始。”
簡随垂下眼皮:“我記得,在一起的時候,你問我為什麽不想結婚。”
簡随勉強勾唇:“我母親有精神分裂,我父親有抑郁症,我很小便生活在風雨飄搖之中,我比誰都渴望一個家庭,可我沒想到,最後,我還是繼承了我母親的疾病。”
精神分裂。
短短幾個字,卻讓簡随付出了極其慘痛的代價。
冷凝放下水杯:“當年我一直想不明白,你為什麽突然改變,甚至翻臉不認人,完全不是我一開始認識的簡随,我以為是變心了,亦或者,是你本性如此……”
“後來我認識了幾位心理學專家,大概能理解你當時的選擇。”
這件事,冷凝從來不曾說過。
她恨過簡随,可冷靜下來,她發現那段時間的簡随不對勁,性情驟變,和她最開始認識的時候,截然不同。
“簡随。”
她擡眸:“我現在還能站在這裏,和你平心靜氣的說話,是因為我知道,當年那些事情,并非出自你的本心。”
“但事情發生了,我不可能回頭。”
簡随臉色慘白:“我知道。”
他了解冷凝,但她還是想試試,可最後的結果,和他預料的一模一樣。
這一頓飯,吃的沒滋味。
臨走前,冷凝摸出了一個戒指盒,遞給了簡随。
簡随看到戒指盒,目光皺縮,随即紅眼。
這是他當年購買的求婚戒指,還沒等送給冷凝,他便發病了,後來的事情一點點偏離他原本的計劃,直到徹底失控。
“當時我一直在等你求婚,但你沒有,我便放棄了。”
“你以前沒日沒夜給我拉資源,想讓我實現夢想,你喝酒喝到胃出皿,卻從來不曾讓我擔心,你把最好的東西都給過我了,我原諒你了。”
她低聲道:“簡随,以前的事情我都忘了,你背叛我,我毀了你的前程,以後過好自己的生活吧。”
簡随捏着戒指盒,嗚咽出聲。
“阿凝——”
眼淚滾燙,落在戒指盒上,他泣不成聲。
數十年前。
他們站在月光下,一個夢想成為華國最頂尖的模特,一個夢想成為最偉大的模特經紀人。
星光熠熠生輝。
他們站在一起,冷凝稚嫩卻已經初現雛形。
“阿随,以後我們要結婚,我都想好了,婚戒我想要你親手定制的,設計稿我已經畫好了。”
月光下,少女拿出了婚戒設計稿。
簡随接過去,滿眼笑意:“等你踏上國際舞臺,我要當着全世界的面跟你求婚,好嗎?”
“好。”
“阿随,要記得和我求婚。”
少女稚嫩的聲音穿過歲月的長河,落在了簡随耳畔,一刀刀将他心髒徹底粉碎,不留一點生機。
阿凝,我們明明隻差那麽一點,就能結婚了。
明明,隻差那麽一點了。
隻差那麽一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