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2章 被困
第742章 被困
關小小放輕了腳步,目光落在了江恣身上。
沒有了之前的英俊容貌,現在的他看上去比之前遜色許多。
但關小小卻覺得他比之前更為好看。
他的手長得極為好看,修長,根根分明。
以前是用來簽署文件,拿手術刀的,現在卻給她做飯,換衣服,照顧她。
她轉身,上樓。
下來的時候,拿了一條薄毛毯,蓋在了江恣身上。
他這段時間忙得厲害,關小小心下有些心疼,半蹲下身,伸手碰了碰他的眉眼。
觸手可及,有些冰冷。
她看着江恣,銀白色月光落下來,混合着呼嘯而來的情感,全部湧來。
關小小不得不承認,她就是喜歡江恣。
哪怕什麽都不做,哪怕隻要這樣看着他,她都覺得這半個多月的堅持是有意義的。
她想幹幹淨淨的站在江恣身邊。
而不是以現在這樣的面目。
她自從被注射了嗎啡,就不敢再照鏡子,因為她很清楚,自己會變成什麽樣子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江恣睜開眼睛,有些懵懂。
關小小立刻收回手,站起身來:“你辛苦了,回去休息吧。”
江恣看她醒來了,身上還披着薄毛毯,猜到應該是她做的。
他起身,揉揉眉心。
“做了炸醬面,要吃嗎?”
他原本打算煲湯,但因為關小小發作的太快,她不敢離開卧室太久,幹脆選擇了炸醬面。
關小小目光澄澈,“好。”
她竭力保持冷靜,走到餐桌邊。
江恣走進廚房,面條是提前準備好的,炸醬也準備好了,隻需要将面條煮熟,即可出鍋。
他還不知道關小小已經恢複了味覺,所以并沒有刻意收斂。
等到炸醬面上桌,關小小聞到那一股香味,肚子不自覺的叫了兩聲。
每一次發作之後,她都會很餓。
整個人好像被掏空。
她端過炸醬面,攪拌之後,大口大口的嗦面。
江恣也餓了,兩人面對面,很少說話。
整個餐廳裏,隻有咀嚼發出的細微聲音。
關小小一連吃了三碗炸醬面,才滿意的放下了碗筷。
江恣隻吃了兩碗,吃飽之後,起身把家裏做了一遍大掃除。
“簡哥怎麽沒回來?”
“我哥和布妮他們去山裏了。”關小小端過溫牛奶,抿了一口:“你晚上早點回去休息吧,我——”
“小小,阿澈他們回來了嗎?”
布朗推開門,難掩擔憂。
一進門,看到餐桌上的兩個碗,又看到正在做大掃除的江恣,愣了一下。
這兩人單獨相處了一天?
“沒有。”
關小小搖頭,“布朗哥,有事嗎?”
“妮妮和阿澈,和大部隊走散了,現在還沒回來。”布朗眉心緊蹙。
早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,他就不該同意讓布妮和簡澈出去。
“什麽?”
關小小唰的一下站了起來:“那我哥他們現在在哪兒?”
“還在山裏。”
布朗沉聲:“你別太擔心,我已經差人去找了。”
關小小哪兒還坐得住?
簡澈是她唯一的親人了,她不能坐視不理,更不能在家裏幹等。
她捏住了拳頭:“布朗哥,我也想一起去找他們。”
一旁的江恣放下了手中的工具:“大哥,我也去吧,我是醫生,萬一有需要,我能派上用場。”
;布朗有些猶豫。
半夜進山實在不安全。
更何況關小小的身體,實在不理想。
“布朗哥,你就答應我吧,我現在恢複很多了,我得去找我哥。”
關小小滿眼都是祈求,看向了布朗。
布朗招架不住,示意他們一起。
“等等。”
江恣上樓拿了一件外套,披在關小小身上:“關小姐,您今天受了涼,多穿點,免得感冒。”
關小小自然而然的點頭,說了一聲謝謝。
布朗意識到了不對勁:“阿黎,你好像和小小關系很好?”
阿黎之前可沒有這麽體貼。
江恣懵了,大意了,忘了布朗還在。
反倒是關小小,率先回神:“布朗哥,阿黎是我的醫生,我下午不舒服,可能把他吓到了,所以他才特殊照顧。”
布朗被吸引了注意力:“下午發作過了?”
“嗯,多謝阿黎醫生,讓我緩過來了。”
關小小擔心江恣身份暴露,溫聲道:“布朗哥,我們先進山,先找人。”
布朗關心則亂,帶着一群人浩浩蕩蕩的進了山。
關小小走在最後面,江恣扶着她,走的慢。
……
天空黑沉沉的一片,傾軋過來。
林木蔥蔥,遮住了月光,白天被忽視的聲音全都被放大,整個空間彌漫着危險氣息。
簡澈睜開眼睛,太陽穴一陣陣抽疼。
他仔細辨認了一下,他還在懸崖下。
他動了動,渾身都疼,尤其是腦袋上的傷口,摧枯拉朽一般,幾乎要将他徹底擊垮。
他爬起來。
布妮不見了。
他環顧一周,沒找到人,有些不安。
難道是離開了?還是遇到危險了?
若是布妮在這兒出了事,他也別想好過。
簡澈爬起來,頭暈目眩,連走路都難,他伸手,扶住了一旁的大樹,面前往前走。
沒走出幾步,已經累得氣喘籲籲。
冷汗涔涔,渾身都是汗水。
他扶着樹,渾身都在發抖,一陣陣的抽疼傳來。
倏然。
“阿澈,你醒了!”
布妮的聲音傳來,簡澈擡頭,看到布妮渾身是皿,手裏拎着一條野兔子,奄奄一息。
她扔掉了兔子,走到了簡澈身邊,拉過他的手:“你坐下,我出去找了草藥,你額頭上的傷口需要包紮。”
簡澈渾身無力,坐在地上,身後是一棵樹。
他放松了身體。
布妮從背包裏掏出了一堆草藥,找出了其中幾種,找了一張寬大的葉片,将草藥包好,拿起石頭,猛地捶打。
草藥被搗碎,綠色的汁水染滿了一雙手。
布妮感覺時候差不多了,将搗碎的草藥小心翼翼的糊在了他的傷口上,動作極輕。
簡澈是極其善于隐忍的人,哪怕疼得要命,都一聲不吭。
布妮上藥,上着上着,沒了動作。
簡澈不理解,擡眼:“怎麽了?”
布妮紅着一雙眼:“對不起,都是我不好,如果我不說來山裏,你也不會受傷。”
早知道他們就不來了。
簡澈蹙眉,就算布妮不說,他也會來。
“和你無關。”
簡澈偏着頭,用手扶着傷口上的草藥,“我包裏有替換的衣服,拿出來。”
布妮紅着眼,打開了背包,拿出了衣服。
裏面還有一把匕首,鋒利無比。
鋒利的匕首很輕松将衣服劃開,他拿過其中的布條,熟練地包住了傷口。
有了草藥的撫慰,劇痛減弱不少。
布妮坐在一旁,小心翼翼的蜷縮在簡澈身邊:“阿澈,你說晚上會有野獸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