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7章 服軟
第577章服軟
費厲看着她消失的方向,明明隻有幾米的距離,卻好像隔着一條銀河,他永遠都無法跨越。
空氣中還彌漫着淡淡的香氣,是一碗素面留下的。
他摩挲着小碗,神色難掩哀傷。
要怎麽做,才能回到以前?
薄清回到卧室,她有輕微潔癖,聞到身上的油煙味,極其不适應。
她走進了浴室,洗掉了一身味道,這才上床。
昏昏沉沉之際,卧室的門被推開了。
是費厲來了。
他放輕了腳步聲,但薄清還是下意識屏住了呼吸,不想和他說話。
費厲看着大床上的凸起,喉結微微滾動。
良久。
他才走過去,坐在床邊,吐出一口濁氣:“你想不想工作,如果想的話,我名下有不少資産,都可以交給你。”
薄清一直都是強勢的人,能一手撐起薄家。
想要将她當做金絲雀,掰斷她的翅膀,養在身邊是不現實的。
費厲很清楚這一點。
薄清一聲不吭。
她想工作,但不想和費厲牽扯太多。
她遲早要離開華城,遲早要和他離婚,牽扯太多,隻會引發不必要的麻煩。
費厲知道她沒睡。
伸手摩挲着她的背脊,她比之前瘦了許多。
費厲眼下泛酸:“明天我安排好,你幫我打理公司,好不好?”
“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怪我,我知道錯了,隻要你能留下來,我什麽都可以不要。”
薄清幽幽道:“你現在放棄一切,跟我回京北,我就原諒你。”
費厲瞬間噤聲。
“做不到的承諾,就不要說出口。”
薄清縮了縮身體,顯然是拒絕交流。
費厲的手落了空,被她拒絕的姿态刺到了,“我和戰北骁已經撕破臉了,就算我現在帶你走,他也不會放過我。”
“我父親籌謀了三十年,我不能讓他失望……”
薄清聽着隻覺得好笑,轉頭看向了費厲:“你父親籌謀三十年,你不能辜負,我被你當做傻子耍得團團轉,整整三年,你哪怕說過一句真心話,我們都不會走到現在這一步!”
費厲張了張嘴,卻什麽都沒說出來。
薄清眼睛泛酸:“費厲,你永遠都不會懂,這三年對我來說,意味着什麽。”
整整三年,一千多個日日夜夜。
費厲就算一開始不相信她,難道三年,他都沒有放下過戒備?
這三年對她而言,是天堂,她得到了喜歡的人,夫妻感情雖然不算順利,但總歸是甜蜜時刻更多。
可這三年,從頭到尾都是謊言堆積起來的。
她從來沒想過,她這輩子喜歡的第一個人,讓她做了一筆賠本生意。
“我……”
“費厲。”薄清半靠在床上,神情倦怠:“我知道你可能喜歡我,也可能後悔了,但一切都晚了。”
費厲被她臉上的倦怠震懾住了,喉結滾動,卻什麽都沒說出來。
“你還記不記得,我們剛結婚的時候,當時是我的生日,我訂了餐廳,想要和你一起過生日,你卻以閉關為由,離開了京北?”
;費厲抿唇。
“我一直以為你是在畫畫,直到我來了華城我才知道,當時你所謂的閉關不過是借口,當時你和宋家的小姐見面了,對嗎?”
“我和宋小姐同一天生日,你不遠千裏來參加她的生日宴會,卻連一句生日快樂都吝啬于給我。”
薄清一下午,想明白了很多事情。
費厲嘴上說着喜歡她,但這三年裏,他卻沒付出多少真心。
他大概是極其缺乏安全感的人,一邊享受她的付出,一邊懷疑她的真心有幾分,甚至猜測下一秒就會消失。
費厲紅了眼:“是,當年我是回了華城,但我……”
“我和宋姿沒有任何關系,我當時是想借着宋部長背後的勢力……”
“有什麽區別嗎?”
“你可以為了權勢,為了你認為重要的事情,隐瞞我,忽視我,欺騙我,甚至連看我一眼都不屑,你覺得真正的原因重要嗎?”
薄清深深地盯着費厲:“我知道,你不喜歡宋姿,但事情已經發生了,不是嗎?”
費厲心口隐痛,伸手,想要抓住她的手。
薄清躲開了他的觸碰。
他不敢再靠近,吸了吸鼻子:“以前的事情,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,等一切結束了,我和你走,我帶你回京北,你喜歡我畫畫,我以後隻畫畫,我不要華城的一切,行嗎?”
他可以走。
但是父親三十年的籌謀不能功虧一篑。
這場內鬥,隻能有一方勝利者。
薄清盯着費厲,隻覺得無力,薄唇輕扯:“我喜歡的費厲,早就死了。”
她看着眼前這張臉,明明和三年前一模一樣,但她隻覺得陌生。
明明是那麽好的感情,怎麽就是謊言堆砌起來的呢!
費厲看她軟硬不吃,好半晌,才道:“你再等等我,我會讓你知道,全世界,隻有我最愛你,隻有我能得到你!”
他拉過薄清,狠狠地咬了咬她的唇瓣,這才離開。
薄清靠在床頭,眼下閃過幾分譏诮。
她薄清啊,什麽都能忍。
唯獨欺騙,利用不能忍。
所以,他們之間,大概也沒有辦法再回到之前了。
……
戰北骁回到王爵府邸,白央央正在花園裏澆花。
費杭栽了不少名貴花,其中不乏顧眠生前最喜歡的栀子花,雖然不是花季,但葉片青綠,繁榮茂盛。
男人脫掉外套,示意管家和傭人下去。
他走到白央央身後,伸手環住她的腰,她身上染上了淡淡的花香氣息,灌入鼻腔,瞬間安撫了他的不耐,煩悶。
“怎麽親自澆花?”
“我看伯伯很喜歡這些話,我沒事,幫他一把。”白央央放下水壺,指了指牆角的一片栀子花:“我聽費管家說,那是王妃生前親手栽下的,這麽多年過去了,這些花,伯伯花了不少心思,才能保存到如今。”
“費管家說,伯伯這些年一直精心料理這些話,他是真心喜歡王妃的。”
“你在替他說話。”
白央央的心思被戳穿,握住他的手:“下午給伯伯檢查了身體,雖然這段時間有好轉,但他身體虧損嚴重,大概也就是這兩三個月的事情了,我不希望你留下遺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