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4章 心之所向
第844章 心之所向
“帝都?”
“我想我大概知道真正的秋夫人在哪兒了。”
戰北骁當晚回了帝都,沒踏入戰園,而是直接前往青山墓園。
顧煙當年埋葬在這裏。
墓園沉寂肅穆,籠罩着一層輕紗,墓碑上,刻着所有和顧煙有關系的人。
墓碑前,擺着一束黃色郁金香,璀璨明亮。
但這一束花的花語是無法言說的愛。
從顧煙去世,到現在,每一年,都會有人送一束黃色郁金香,他一直不知道是誰送的,如今大概猜到了。
是秋夫人。
戰北骁在墓園呆了很久,臨走前查了監控,果然發現了秋夫人的身影。
按照她留下來的地址,找到了郊區,那是一棟小別墅。
院子幹淨整潔,入眼望去,是大片的郁金香。
籬笆後面,炊煙了了升起。
戰北骁推開門,秋夫人端着一碗湯走出來,四目相對,秋夫人手一松。
手裏的湯碗落在地面,碎片飛濺。
戰北骁看向秋夫人,目光溫和:“秋夫人,您好,我是戰北骁,我們能聊聊嗎?”
秋夫人站在原地,許久之後,垂下眼眸:“進來。”
她慌亂地轉身,甚至顧不得地上的碎片,推開客廳的門,慌亂之中,擦了一下眼尾的眼淚。
戰北骁緩緩步入。
秋夫人給他倒了一杯茶,審視的目光落在了戰北骁臉上,許久之後:“你和她長得一點都不像。”
“是,我并非她的親生兒子,她姐姐,才是我的親生母親。”
戰北骁如實回答:“您這麽多年,一直都在帝都,為何從來不曾出現過?”
秋夫人靠在軟椅上:“我現在這樣很好,我習慣了這樣的生活。”
“秋家在找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秋夫人聳肩:“你能找到這兒,在我的意料之中,隻是我沒想到,來得這麽快。”
“能說說您和我母親之前的事情嗎?”
“沒什麽好說的,我愛她,我隻是單純愛她。”秋夫人毫不掩飾自己的愛意:“我們曾經是最好的朋友,我曾和她分享過最私密的心事。”
“隻是,她從來都沒回應過我。”
秋夫人垂下眼眸,難以掩蓋失落:“她嫁給戰津南之後,我想過祝福,也不打算繼續,可我沒想到,戰津南會欺負她,讓她一步步走向死亡,如果我早知道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,我當年說什麽都會阻止她!”
“她走後,我沒了活下去的動力,幹脆退隐山林,我曾經理想的生活,是和她做一輩子朋友,一輩子分享心事,哪怕是她和她的家庭,我也覺得無所謂。”
秋夫人曾經卑微的,祈求顧煙能多看她一眼。
又怕被顧煙當做怪物一般,厭惡,疏遠。
折磨,糾結。
她不敢表明心意,卻也錯過了最好挽救顧煙的機會——
現在想想,秋夫人止不住的後悔,如果當年她大膽一點,說不定一切都有機會!
戰北骁垂下眼眸:“秋夫人,我來找你,是希望你能幫我們一個忙。”
;“你是說布紡?”
秋夫人顯然早就知道最近發生的事情了。
“是。”
“我幫不上忙,請回吧。”
秋夫人搖頭。
戰北骁起身,走出幾步,折返回來:“夫人閨名叫什麽?”
“月影。”
秋月影。
星稀河影轉,霜重月華孤。
“夫人,我小時候曾聽母親提起過,月影。”
“當年我不知道月影是什麽人,但我想,在母親心裏,您不僅僅是好朋友。”
顧煙不喜歡秋月影。
她曾嘗試過和戰津南建立感情,但秋月影曾是她最親密的朋友,或許,她知道秋月影的心思。
所以婚後,斷了和秋月影的聯系。
就是不希望秋月影越陷越深。
秋夫人臉色煞白:“出去!”
戰北骁走後,秋夫人猛地拿過了茶杯,狠狠砸向了地面,臉色猙獰,好半晌,又突然軟下來,趴在地上,嗚咽不止。
秋月影的下落找到了,歷城秋家立刻趕過來。
卻已經是人去樓空。
短短幾個小時,秋月影再度消失了。
他們找遍了整個帝都,都沒找到秋月影。
白央央得知其中的事情,唏噓不已,誰都沒想到,秋月影這麽多年,都在等,等一個顧煙的回複。
顧煙何等聰明,豈會察覺不到她的好?
隻是她給不出回應,倒不如徹底了斷!
秋月影這一次消失的無影無蹤,秋家不肯交出秘訣,一時之間陷入了僵持。
新品推出在即,白央央加班加點,想要突破。
染出來的布,一次比一次差。
甚至不如最開始的成品。
席微感覺到了整個布紡的陰霾氣息:“央央,要不,想想其他辦法吧?”
馬上要到時間了,如果拿不出滿意的布料,花夢真的會倒閉!
白央央知道所有人都在等着她服軟,答應之前供貨商提出的條件……可一旦服軟,下一次,要漲價多少?
與其受制于人,不如将一切掌控于手。
秋霜和黎寧把所有能想的辦法都想了,卻依舊沒能突破。
白央央把自己關到了書房,一去就是十幾個小時,門外的人急壞了。
網上輿論紛紛,看好戲的人甚至借此下注。
鬧得全網都在關注花夢的新品,唐婉兒更是卯足了勁頭,要好好打壓打壓花夢!
轉眼,就到了新品推出前夕。
白央央還在書房,沒出來。
席微愁的睡不着,秋家得知消息,直接讓秋霜和黎寧離開了。
整個布紡陷入了昏暗之中,戰北骁還在帝都,尋找秋月影的同時,開始調查供貨商的底細。
既然他坐地起價,倒不如誰都別争這筆錢了!
月亮懸挂于高空,月色皎潔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白央央從書房裏沖出來:“有辦法了!”
所有人都看向了白央央,她按照之前的方法,一遍遍染布,周圍的工人看的直皺眉。
他們嘗試過很多次,都是這樣的流程。
結果都失敗了。
可白央央卻不肯放棄,當着所有人的面,一遍遍重複,一遍遍失敗。
席微看到她手指都泡皺了,上前拉住她的手:“央央,如果不行的話,不如——”
白央央目光落在了染池裏,看着那一塊緩緩升起的布,目光皺縮。
下一秒,她推開席微,一把将那塊布拿在手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