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4章 離開
第674章離開
關小小回到公寓,已經很晚了。
她推開門,滿屋清冷。
江恣應該還沒從江家回來,她換了鞋,摘下了口罩,卸妝,洗漱。
等到一切結束,才平靜地躺在床上。
銀白色月光透過窗戶的縫隙灑落,地闆被映射出大片的銀色光芒,但她卻沒有心思去看,整個人都像是即将凋零的花朵。
她閉着眼,小心翼翼地蜷縮着身體,滾燙的眼淚落下來那一瞬間,她咬住了被子,哪怕家裏沒人,也不敢哭出聲。
這是多年隐忍養成的習慣。
身上的傷口已經好了,但她還是覺得火辣辣的疼,那種疼好像是從骨子裏溢出來的,一點點蠶食掉僅存的隐忍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開門聲響起。
她立刻擦幹了眼淚,閉上眼睛,裝睡。
江恣沒聽到聲音,看到卧室的門關上了,放輕了腳步,走到門口,推開門。
躺在床上的關小小睡得沉,呼吸聲均勻綿長。
他手裏還拎着一個小蛋糕,是她喜歡的口味,原本想回來陪她吃蛋糕再睡,卻沒想到耽誤了。
他關上門,将小蛋糕放回冰箱,洗漱之後,蜷縮在沙發上睡覺。
關小小能聽到所有的聲音,她睜開眼,被水光浸潤過的眸子帶着幾分冷冽,短短幾秒鐘,便已經讓人招架不住。
翌日一早。
關小小起來,江恣不知道從哪兒弄了一條茶杯犬,抱在懷裏,小心翼翼的想辦法撸:“起來了。”
他穿着白色短袖,青春洋溢,比之前的鋒芒畢露更吸引人。
“哪來的?”
關小小看着他手裏的茶杯犬,江恣不是喜歡狗的性格。
“之前你不是想養狗,當時你身體不好,我沒答應,現在你好了,送你。”
江恣将茶杯犬遞過來,關小小接過。
黑色小茶杯犬可愛得不像話,毛茸茸的,一雙眼睛濕漉漉的,惹人憐愛。
關小小眯了眯眼:“叫什麽名字?”
“我姓江,你叫小小,當然要叫江小小了!”江恣得意一笑,仿佛在說,快看我這該死的才華!
關小小:“沒有狗叫這個名字,你到底是在叫狗,還是叫我?”
“那不一樣,它是我們養的狗,當然得叫我們的名字了。”
江恣咧嘴,看了看時間:“冰箱裏有小蛋糕,你記得吃,戰爺讓我出差一段時間,去越城,等我回來,我帶你去個地方。”
關小小摸狗的動作一頓。
戰北骁在這個時候安排他出差,應該是白央央授意。
她放下小茶杯犬,走到江恣面前,難得放軟了表情,伸手摸了摸他的臉:“江恣,一路順風。”
江恣笑了笑:“行,你放心,我從越城給你帶好吃的回來。”
他着急出差,收拾了東西,離開。
走出幾步,關小小按捺不住,上前,抱住他的腰。
江恣頓了頓:“今天怎麽了,之前可沒有這麽粘人。”
關小小眯了眯眸子,隐忍住眼淚:“沒什麽,我隻是想謝謝你,我很喜歡江小小。”
江恣挑眉:“我就說吧,沒人能不喜歡我取的名字,更沒人不喜歡我送的狗。”
;關小小輕笑,松開手:“快走吧。”
江恣拎着行李箱離開,關小小站在原地,許久,小茶杯像是感覺到了她的不開心,一個咕嚕從沙發上下來,湊到她腳邊,舔了舔她的腳踝。
關小小蹲下身,将它抱起來,“你是他送給我的,你應該願意和我走吧?”
小茶杯嗚咽一聲,舔了舔她的掌心,濕漉漉的一片。
關小小沒多留,确認江恣離開,收拾了行李,便離開了出租房。
她臨走前,給白央央發了一封定時郵件。
登機前,她接到了江夫人的電話:“你已經收錢了,打算什麽時候走?”
江夫人很不客氣,顯然,江恣惹怒她了。
關小小捏着手機:“江夫人,江恣好歹是您兒子,您能不能不要總是将他當做争鬥的工具?”
江夫人被戳中了軟肋,怒不可遏:“你懂什麽,我是為了江恣好——”
關小小不想再聽下去,挂了電話,将手機卡取出來,扔到了垃圾桶。
她不打算留在帝都。
自然也不想再和帝都的人有任何牽扯。
時間到了,她提前給小茶杯辦了托運手續,等到飛機起飛。
所有的信號都被隔絕,她看着窗外不斷變幻的雲層,以及越來越小的城市,倏然,眼淚落了下來。
身旁的男人看到她哭了,給她遞了紙巾:“小姐,沒事吧?”
關小小搖頭:“沒事。”
她接過紙巾,小聲的,嗚咽出聲。
白央央接到關小小的郵件,已經是在航班起飛之後。
【央央,抱歉,我改簽了航班,等你看到郵件的時候,我已經離開帝都了,也很抱歉,我沒有去納姆學院,我想去一個新的地方,重新開始。
江夫人給了我一筆錢,足足五千萬,夠我下半身揮霍了,我把這些錢全部換成了黃金,存在了賬號裏,屬于江恣。
這幾年,感謝你對我的照顧,希望還有再見的一天。】
看到郵件的時候,白央央捂着臉,久久不能平息。
她身邊的人一個個離開,再也沒能留下來。
無論是冷凝還是白央央,都離開了帝都,而她連挽留都做不到。
江恣從越城回來,趕回公寓,已經是人去樓空。
白央央得到消息,找到江恣的時候,他坐在客廳裏,一臉頹廢。
她捏緊了手裏的信封和錦盒,走到江恣身邊:“出差的事情,是她安排的。”
江恣靠在沙發上,沒吭聲。
“小小沒有去納姆學院,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裏。”
她将信封遞給江恣:“你母親找過她,給了她一筆錢。”
江恣眼珠轉動,“什麽時候?”
“應該是最近。”白央央其實能理解關小小,她出身不好,骨子裏是敏感自卑的。
她以前有舞蹈,都不敢站在江恣身邊。
現在她一無所有,她怎麽有膽量拖着江恣下水?
“你好好休息,她心意已決,我們都改變不了,我會和戰爺說,給你一段時間,希望你能早點好起來。”
白央央有些心疼江恣,更多的是一種遺憾。
她作為旁觀者,都無法釋懷,更何況江恣。
她走後,沒多久,聽到屋裏傳來了低低的哭泣聲,摻雜着撕心裂肺的疼……
白央央不敢再聽,關上門,将一切封鎖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