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卷 第23章 被她嫌老了?!
第1卷 第23章 被她嫌老了?!
病房裏的人令她窒息,南知意此時的崩潰無人懂。
在亓官宴的面前,亦或是在阚子臣身邊,二人身處不同的圈子,可某些方面的共通性完全相似。
處處被二人牽着線走,承受難以回避的禁锢,他們身邊的人像是約好了一般,不約而同把自己當做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東西。
甚至鄙夷。
她過激的反應,阚子臣真正意識到自己要失去她了。
身體極度脫離下,他恐慌這一認知,沒能抓到她離去的衣角,‘撲通’一聲,重重砸在地上。
“阿知!”阚子臣的聲音蘊含着內心的恐懼與哀求。
同時,病房門打開,南知意腳步頓住。
周卿伸出一條胳膊攔在她身前,舉動強勢,示意南知意等一等,繼續聽阚子臣說什麽。
琳達挺身而出,戒備擋在南知意面前,兩兩相對,彼此僵持。
壓抑的氣氛,彌漫在病房周圍。
阚子臣拖着沉重的身體,扶着牆壁顫巍巍站起來,蒼白的臉上宛若病入膏肓。
“我不奢求你的原諒,我聽你的,好好吃飯,可是我做不到放棄你!”
偏愛之所深,深入五髒六腑,阚子臣難以将喜歡的人,猝然從生命中剝離。
南知意背對着阚子臣,手腕被他祈求般抓住,話語都含着十成凄哀。
“我們做回兄妹好不好,哥哥永遠做你的後盾;亓官宴不是最适合你的人,哥哥陪你找別的男朋友,求你,阿知……”
“胡鬧!”周卿厲聲呵斥。
周卿的氣質威嚴,利落藏藍大衣,踩着低跟黑皮鞋。
工作要求的樸素款式,背後卻暗藏不菲的身價。
她淩厲的眸子盯着阚子臣,氣惱之餘,更心疼親生兒子走進死胡同,把自己逼得不人不鬼。
南知意在阚子臣眼裏,渾身上下說不盡的優點,連同她這一刻隐忍的轉身,頭發絲都好似渡了外頭的晨曦。
“阚子臣,”她眸子黯淡無光,說話時仍要推開阚子臣的手保持距離,“我現在的困局由你一手造成,我看不到你現在是什麽表情,等一下回去時,還得依靠別人帶路;你覺得,我們還能回去從前的關系嗎?”
阚子臣眼淚滾滾,再也沒力氣支撐身體。
頹然順着病房門癱在地上,掩面痛哭。
南知意走的決然,臨走前她想着此趟不能白來,故意嘲諷着阚子臣,留下輕飄飄的話。
“如果想補償我,那就按你說的做;以後多長點本事,萬一下次在海上想下船的時候,別找家裏要飛機。”
這句話,頓時惹的周卿眼神變了再變。
當時給了飛機有什麽用,亓官宴存心不讓飛機落船上的話,照樣是今天的結果!
周卿兇口憋着氣,肝疼地讓護工拉走阚子臣,省的他在門口發神經,又哭又笑,丢人現眼。
不着餘力諷刺兩個人一通,南知意的氣出了一半,另一半留給眼科專院等她的亓官宴。
琳達送她進病房後,便去辦理住院手續。
随之而來,一束白玫瑰送進南知意手裏,黑色字母白綢緞層層纏繞花柄,打成漂亮的蝴蝶結裝飾。
清幽的花香襲人,嗆的南知意鼻腔發癢,忍不住揉了揉鼻子,這味道濃烈的好似過分了些。
亓官宴握着南知意的手,把玫瑰花送她鼻尖下,“生氣了?”
何止生氣,南知意腮幫子氣鼓鼓的,本想把花摔他臉上,可有些顧慮,畢竟自己醫治眼睛全得靠他。
她沒本事,身無長處。
可她最會忍!
于是南知意雙手抱着花束,氣悶地不說話。
紅豔豔的唇瓣,快抿成一條線,依舊勝卻無數玫瑰嬌豔。
南知意無法看到一室純白如雪的玫瑰,擠擠挨挨為了她出現在病房,怎樣浪漫熾烈。
每一朵都粲然開放,每一處都是對方的用心,即使,她看不到。
亓官宴捏了捏南知意的臉,輕輕攬住她的身體。
手掌扣着她的腦袋,攏在他溫熱的兇膛,靠近心髒的位置。
“周卿承諾我,以後阚子臣絕對不會出現在你面前;今天見他一次,解決以後所有麻煩,很劃算。”
“可是你無論做什麽,向來不跟我商量。”
連南知意自己都沒意識到,她此刻埋怨的話,多像是撒嬌。
她委屈的樣子,感染亓官宴,他低頭吻到南知意臉頰,用着最溫柔的親吻安慰。
他沒哄過女生,絞盡腦汁想辦法哄人,“你是我亓官宴的女朋友,我怎麽可能讓你在別人手裏吃癟,過兩天給你出氣,可以嗎?”
南知意被他逗笑,“騙人,你還不是答應周卿,先斬後奏把我送阚子臣那裏;連謝恩聽到她的名字,都得客客氣氣的,你這個外國人到京城裏,老老實實待着吧。”
房間暖暖的,她将玫瑰放就近的茶幾上,脫了毛茸茸的外套,不想再跟他說這個不愉快的話題。
亓官宴頭一遭被人瞧不起,就挺稀罕的。
周卿無法硬把南知意帶走,找上他時,他打心裏懶得理。
親兒子絕食,當媽的心疼,周卿在亓官宴這吃了閉門羹後,使了大功夫托到亓官秋身上,兜兜轉轉說了阚子臣的事。
阚子臣怎麽樣無所謂,但亓官宴聽到亓官秋說阚子臣與南知意相識八年,感情匪淺,感情的事讓當事人自己解決會減少許多麻煩。
亓官宴不懂怎麽處理感情的事,後來,私心作祟,覺得南知意該跟他做個了斷。
他做事獨斷果決,作為集團掌權者,習慣直接下達命令,驅使他人做事。
命令完琳達帶南知意去見阚子臣後,他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沾了感情腦子鈍了,解決問題的方式有很多種,直接做掉對方都比現在得到的結果痛快。
而且,他不能拿管理集團員工的方法來對待女人。
琳達辦好住院手續,安排醫生來檢查,開化驗單。
忙活一天,南知意總算有了要奔赴新生活的感覺,晚上吃着飯,開心地跟亓官宴說話。
“為了感謝你,我想眼睛好了以後,第一個看見你。”
高檔病房,常用的東西一應俱全。
按照術前身體調理,餐桌上隻有幾道清淡的小菜,盡管如此,倆人吃的很融洽。
亓官宴喂她一勺八寶粥,藍色的眼睛純粹溫柔,“這樣感謝我太容易了,那你是不是得答應我,以後我想了,你配合點。”
瞬間,南知意嗆到。
臉頰肉眼可見變紅,捂着嘴巴咳嗽。
忙用他遞來的紙巾擦嘴,一雙杏眼沒有焦距,眼淚汪汪的往亓官宴的方向看。
他不懷好意,夾了個野菜團子塞南知意嘴裏,眉峰輕挑,“我們是正經關系,難道你有別的想法,沒有打算奔着結婚去?”
南知意嘴巴裏食物嚼到一半,說話都快不利索了。
滿打滿算,跟他認識十幾天。
火箭般速度接吻擁抱、見過家長,難道他是往閃婚那方面計劃的!
亓官宴吃相優雅,就着她的湯匙喝粥,賞着她驚疑變換的臉,一會兒紅一會兒白,着實喜人。
南知意弱弱的說,“那個,你快三十歲了,确實到結婚的年紀了,我能體諒你;可是我才二十出頭,可能得緩緩……”
“我二十七!跟你差六歲!”
亓官宴臉黑的能滴水,他正值青春,事業有成,又身處男人黃金年齡,這是被南知意嫌老了!?
瞅她面露難色,跟自己是個瘟神般,這飯誰還吃的下去!
“唔!唔……你幹什麽……”
肆虐的吻封口,南知意手裏舉着半個菜團子,顔色綠瑩瑩的,看得亓官宴更鬧心。
他賭氣道:“幹什麽!不吃飯了,吃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