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9章 隻要想到你,我便甘之如饴
第649章隻要想到你,我便甘之如饴
沒等她抓住那人,氣息消失,緊接着是一股錐心刺骨的疼,幾乎要将她的靈魂撕碎!
不知道過了多久,新生兒的啼哭聲劃破黑暗。
剎那間,彌漫在整個手術室內的低氣壓被打破。
白央央能感覺到有什麽東西從身體裏分離,她試圖抓住,卻最終落空。
陷入黑暗之中,再也不得掙紮的餘地。
整整七個小時,白央央才從手術室內出來。
墨清霜迎上前:“我女兒怎麽樣?”
“少夫人身體沒什麽大礙,腹部的傷口已經包紮好了,一男一女,因為是早産,所以需要送入保溫室,等穩定下來,即可出院。”
醫生摘下了口罩,如實回答:“另外,少夫人身上有幾處針孔,目前還不确定是注射了什麽藥物,需要等稍後做檢查才能确定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墨清霜聽到母子平安,松了一口氣,身後卻傳來了嘭的一聲——
“戰爺!”
戰北骁聽到白央央平安無事,腦海中緊繃的那一根弦斷了,直直地栽倒在地!
岑肆立刻聯合醫生将其送到搶救室,好在隻是疲憊加上高強度緊張導緻的暈厥,沒有太大的問題。
白央央被轉入病房,墨清霜看她安然無恙,這才松了一口氣:“宮薔找到了嗎?”
“還在找,她被費厲的人帶走,費厲不會輕易放過她的。”
墨清霜扣住了拳頭,目光陰冷:“我不管費厲怎麽想,但她敢動我女兒,就得做好下地獄的準備!”
白央央昏迷了三天才醒來,睜開眼的那一刻。
她隻覺得渾身軟軟的,沒有丁點力氣。
她轉頭,看到趴在床邊的戰北骁,他還穿着之前的那一套西裝,皺巴巴的,有些狼狽。
他睡得不安穩,眉心緊蹙。
淡青色的胡茬暴露了他的蹤跡,看來這幾天,他都沒回去過。
她伸手,試圖碰他的臉。
卻不想剛一動,男人便醒了過來,一把抓住了她的手,目光幽深如海:“你醒了。”
白央央點頭,卻發現肚子平了下去,雙眼一下就紅了:“孩子。”
“孩子很好,在保溫室。”
戰北骁握着她的手,放在嘴邊,一下接一下地親:“是我不好,沒照顧好你,讓你受委屈了。”
“宮薔。”
白央央嗓子幹澀,被他阻止了:“宮薔已經找到了,費厲我已經處理掉了,所有事情都結束了。”
白央央松了一口氣。
戰北骁紅着眼:“等你好起來,我帶你回帝都,我們去結婚,好不好?”
白央央點頭:“好。”
她醒來之後,醫生做了全面檢查,好在之前的針孔注射的是安眠藥之類的,沒有任何異樣。
她的傷口恢複得快,在醫院住了接近半個月,便已經恢複得很好了。
龍鳳胎在保溫室呆了兩周,出來的時候,已經是活蹦亂跳的。
如了戰北骁的心思,一個叫戰景淮,一個叫戰景眠。
龍鳳胎幾乎繼承了戰北骁的皮囊,長相極為相似,反而和白央央沒有相似的點。
白央央很是不滿。
明明她是懷孕的人,為什麽不能多像她一點?
;出院之後,白央央跟着回到了之前住過的別墅,王爵府邸即将迎來新的王爵。
是費厲。
戰北骁用了手上所有的籌碼,和費厲做了交換,交出宮薔,他扶持費厲上位。
沒了費崇的阻礙,費厲和戰北骁關系緩和不少。
費厲接手了華城事務,安頓下來之後,特意來了一趟別墅。
白央央還在坐月子,但她沒有遵循傳統的坐月子規則。
除了不碰涼水,飲食注意之外,和之前的生活幾乎是一樣的。
她身材還沒完全恢複,但好在是冬天,看不出任何臃腫的痕跡。
費厲上門的時候,戰北骁不在。
白央央招待他坐下,“之前謝謝你,是你帶走了宮薔,讓我保住了一條命。”
費厲含笑:“我隻是拿她做了一筆交易而已。”
白央央眯着眼:“無論你是出于什麽目的,我都要謝謝你,如果不是你,我現在已經死了。”
費厲拿出一沓資料,推到了白央央面前:“這是我作為費厲,所有的財産和不動産,拜托你,幫我轉交給她。”
這個她,是誰,他們心知肚明。
白央央撐着下巴,“你現在接手了華城,就相當于一輩子要被困在這兒,你和清清姐……就徹底完了。”
費厲深谙此事: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從來都不想傷害她,隻是事與願違。”費厲臨走前,給了白央央一張名片:“這是我的聯系方式,如果需要幫助,你可以随時找我,就當是我欠你的人情。”
白央央接過名片,“恭喜你,成為了新一代的王爵。”
費厲輕笑一聲,不覺得這是值得恭喜的事情。
比起被困在華城,他更喜歡做畫家。
費厲接手華城,戰北骁将所有事情交給他,等到一切塵埃落定,已經一個月之後。
白央央出了月子,便張羅起回帝都的事情。
戰北骁忙得腳不沾地,等到回帝都前一天,深夜才回來。
從那天的事情之後,他們幾乎沒有單獨相處的時間。
白央央特意等他從浴室裏出來,她身材恢複得很快,除了肚子還沒完全瘦下來,四肢都已經恢複了之前的模樣。
戰北骁光着上半身,看她還沒睡:“怎麽了,明天要回去了,睡不着?”
白央央掀開被子,把他按在了沙發上:“我有事要問你。”
“愛過。”戰北骁有意扯開話題。
卻不想被白央央扣住了下巴,她壓着嗓子:“這三年多的治療過程,我都看過了,你是不是很難過?”
被宮薔帶走之後,宮薔将那三年的錄像全部給她看了。
戰北骁被送到京北第一年,為了清除記憶,同時走出當時的情況,不得不尋求宮薔的幫助。
他幾乎是被囚禁着,過了第一年。
身上的傷痕也都是宮薔和手下人鞭打而來,隻要他情緒波動,就會被鞭打,被迫承受一次次電擊治療。
第二年,他的情況穩定很多,但還是定期接受治療。
那兩年的視頻被濃縮成半個小時的視頻,每一幀都像是被镌刻在她的腦海中一般,在她昏迷的那三天裏,無數次循環。
戰北骁知道躲不過,攬住她的腰,輕輕地碰了碰她腹部上的傷口。
傷口恢複得很好,已經有了淡粉色的新生組織。
“我不難受,因為我隻要想到你,我就是甘之如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