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5章 新來的專業醫生
第735章 新來的專業醫生
山寨。
關小小醒過來的時候,簡澈坐在一旁,手裏翻閱着文件。
她還有些恍惚,休息了這麽久,身上的力氣逐漸恢複。
她動了動手指:“哥。”
簡澈連忙合上文件:“醒了。”
“餓不餓,想吃點什麽?”
關小小沒胃口,看到簡澈滿臉憔悴,猜到他也沒休息好:“哥,你去休息吧,我現在很好,暫時不會有什麽異樣。”
簡澈搖頭:“不用。”
關小小看向窗外,天氣很好,但她感覺不到一絲快慰。
手腕處還有密密麻麻的疼,提醒她,一切都不是夢。
“早上,江恣來過了。”
關小小手一頓。
“他想知道你的下落,我沒告訴他。”簡澈安撫:“我想你大概也不想現在這個時候見到他。”
關小小偏頭,眼淚落得猝不及防。
她擦掉了眼淚,哽咽着:“哥,謝謝你。”
“江夫人以後不會再為難你了,至于其他,你先戒斷,等一切結束,還有從頭再來的機會。”
關小小興緻不高,嗯了一聲,昏昏沉沉睡了過去。
接連幾天,關小小一直都在發作和睡眠中度過。
整個山寨寂靜無聲,但她的嗚咽聲始終不曾停下。
中途也有好的時候,關小小打了鎮定劑,昏睡過去。
幾天下來,她憔悴許多。
本就沒幾兩肉的身體迅速單薄下來,躺在床上,幾乎沒有什麽存在感。
布妮帶人前來探望,身後跟着一個身材高大,平平無奇的男人。
“阿澈,這是我哥請來的專家,阿黎。”
布妮介紹道。
“你好。”
阿黎打了招呼,目光溫和。
簡澈點頭,算是回應:“小姐,替我謝謝大哥的好意,但我妹妹,我一個人照顧就行了。”
關小小不想外人知道這些事情。
他也不想。
“阿澈,你本來就沒有痊愈,再加上你連續幾晚上都沒休息好,你的身體要緊,你就放心把小小交給阿黎,他是專業的。”
布妮拉着簡澈的手,難掩關切。
簡澈試圖抽出手,沒抽動。
索性不再掙紮,則是看向了阿黎:“這人可靠嗎?”
“當然,這是我哥身邊的人,嘴巴嚴實。”布妮看他沒拒絕,笑意盈盈。
将關小小托付給阿黎之後,便拖着簡澈回房。
“阿澈,你好好休息,小小那邊我會盯着的。”布妮拍拍兇口。
簡澈确實也累了,“多謝小姐。”
布妮不樂意:“阿澈,咱們這麽多年朋友,你別這麽生疏,好嗎?”
就算沒追到,也不用如此生疏。
簡澈關門,布妮吃了冷臉,洩氣地垂下肩膀,回到了關小小的房間。
關小小精神不濟,一直昏昏沉沉。
阿黎則是負責給他注射鎮定劑,看到她手腕上的勒痕,眼下快速閃過幾分心疼。
随即給她重新包紮了一遍。
接連幾次禁锢,她手腕上的傷痕尤其明顯,皿跡斑斑。
她卻好像感覺不到疼,呆滞地看着天花闆,久久不曾發言。
剛剛包紮完,布朗推開門。
布妮已經窩在沙發上睡着了,呼吸沉穩。
“大哥。”
阿黎起身,放下了關小小的手,目光溫和。
;布朗點頭:“你先出去,我有話想單獨和她說。”
阿黎收拾好了醫藥箱,又叮囑關小小別亂動,這才離開。
退出房間,阿黎站在門外。
高大挺拔的身影猶如一個白楊,站在門外,絲毫不敢離開。
布朗看向床上的人。
這幾天,她瘦了很多。
肉眼可見的憔悴。
他走到床邊,拿出一個藥瓶,放在了床頭:“這是剛研發出來的,可以幫你緩解痛苦,如果你需要——”
“拿出去。”
關小小知道這是什麽東西,所謂的緩解痛苦,隻會讓她越陷越深。
布朗不相信關小小有這個毅力能堅持下來。
想要戒斷,除了肉體上的痛苦,更多的是來自靈魂的沉淪。
“這些東西我是專門給你研發出來的,我不希望你過得太難。”
關小小卻不這麽認為:“布朗哥,謝謝你關心我,但我不需要這些,我必須擺脫這些東西對我的控制,我也不想欠你太多。”
她不傻。
不會甘心走入另一個牢籠。
布朗看她堅持,也不勉強,最艱難的時刻還沒來,他有的是耐心,等。
等她撐不住。
等她服軟。
“既然如此,那這些東西我先拿走,你要是有需要,随時聯系我。”
布朗盯着關小小的臉蛋,似乎想起了什麽,拿出一盤光碟:“你之前不是說想看看芭蕾嗎,我給你找了光盤,稍後我讓人給你放,每天都能看幾遍,或許能讓你好受些。”
關小小道謝。
布朗離開之後,阿黎走了進來,繼續包紮。
“小姐,您看上去不太好,是受傷了還是?”
“嗎啡。”
關小小靠在床頭:“布朗哥沒告訴你嗎,我被注射了高濃度的嗎啡,還在戒斷。”
阿黎包紮的手一頓,一抹詫異一閃而過。
随即恢複了正常,他手腳麻利,包紮結束。
“小姐,您一定能戒斷的。”
關小小累了,閉着眼,昏昏沉沉地睡過去。
半夢半醒之前,好像感覺到有什麽東西貼了過來,濕潤,溫和。
和江恣一樣。
短暫的休息之後,是新一輪的戒斷反應。
她被禁锢在床上,腦子裏不斷閃過布朗手裏的那瓶藥,隻要吃了,她不會這麽痛苦,不會難受,更不會被困在這兒。
理智一寸寸被摧毀。
阿黎和簡澈花了不少心思,鎮定劑打了一針又一針,始終不管用。
直到最後,關小小哽咽着拉住了簡澈的手:“哥,幫我。”
簡澈知道她的意思。
掰過她的下巴,逼着她看着自己:“小小,你想好了,一旦你碰了那些東西,你這輩子都離不開邊南,你是不是忘了,江恣還在等你,你還有事業,還有朋友,他們都在等你。”
關小小已經失去了理智,眼淚橫流:“哥,我難受——”
一旁的阿黎攥住了手裏的注射器,呼吸微微急促。
“聽話,忍一忍。”
簡澈抱住她,将自己的手伸了過去:“難受就咬下來,咬了不能碰,聽話——”
話沒說完,關小小一口咬下去。
鮮皿橫流。
她哽咽着,尖銳的牙齒穿過肌膚,皿液中都彌漫着瘋狂的氣息。
一整個下午,關小小幾乎沒再說話。
等到晚上,筋疲力竭,才在藥物作用下沉沉睡去。
簡澈手腕上密密麻麻都是牙印,深可見骨。
阿黎給他包紮,他的目光落在了關小小身上:“明天我要出去一趟,我妹妹交給你照顧,盡可能不要讓她碰那些東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