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7章 墓園裏的神秘男人
第627章墓園裏的神秘男人
宮薔二字一出,白央央臉色微微有些難看。
戰北骁則是看向了墨清霜:“媽,催眠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?”
墨清霜是心理醫生,專業知識儲備豐富。
聽到這話,垂眸:“客觀來講,催眠可能性不高,但是宮薔之前能治好你,也就意味着她有足夠的能力進行催眠。”
宮薔不光嘗試了催眠,還很成功。
她将藍雨夢變成了自己手裏的一把刀,就算抹除了痕跡,一就被發現了端倪。
藍雨夢跪在一旁,這才意識到,自己在無意之中,成為了別人争權奪利的籌碼,甚至還因為自己的行為,連累了整個藍家。
想到這兒,藍雨夢驚恐交加,直勾勾地盯着白央央:“戰太太,之前的事情是我錯了,能不能求求您,高擡貴手,放過我們藍家,您想要怎麽懲罰我,我都能接受。”
偏執退卻,藍雨夢現在最擔心的是藍家會被波及。
白央央不喜歡藍雨夢,但也知道,這一次藍雨夢是被當做了一顆棋子。
“你怎麽知道我懷孕了?”
藍雨夢白着臉:“是她的人傳來的消息,說你可能懷孕了,讓我試探,如果确定,就毀掉你的孩子——”
最後幾個字,藍雨夢聲音很小,若是不仔細聽,壓根聽不見。
她自己也知道自己做過的事情有多惡毒。
白央央深吸一口氣,她早料到宮薔不會善罷甘休,但沒想到,宮薔會把手伸得這麽長,甚至伸到了帝都。
戰北骁瞥了一眼藍雨夢:“把你們所有接觸的記錄交給我,離開帝都,有生之年不得踏入帝都半步。”
“至于藍家,我不會再出手。”
藍雨夢雙眼含淚,事已至此,她知道這是戰北骁手下留情的結果。
“好。”
藍雨夢當天就被扭送出國,藍千钰不放心,親自陪同離開帝都。
确定了背後的人是宮薔,戰北骁的情緒明顯不算好。
白央央帶着他回房,溫聲道:“怎麽了?”
“我在想,宮薔到底是誰……”戰北骁揉揉眉心:“這段時間,我一直在調查宮薔的下落,但她比我們想象的更聰明。”
整容,更換身份。
找不到任何線索。
之前戚北查到的名媛千金也不是宮薔,他一時之間沒了頭緒。
白央央似乎想起了什麽,打開抽屜,拿出紙筆,畫出了宮薔之前的臉,将圖紙推到了戰北骁面前:“一個人的臉再怎麽變化,頭骨都是不會變化的,我想可以從這個地方入手,調查宮薔。”
她是畫骨師,隻要她想,她能畫出任何人的肖像,甚至頭骨特征。
“這些事情,你不用管,我打算将戰思送回來,貼身保護你。”
藍雨夢的事情告訴戰北骁一個道理,就算遠在帝都,宮薔也能出手。
既然宣布了懷孕,那就沒必要再隐瞞。
“可是——”
“沒有可是,我晚上的航班,時間不多,我想帶你去個地方。”
;戰北骁牽着白央央離開宮家莊園,拒絕了司機想要送他們一程的提議。
戰北骁坐上駕駛座,白央央則是安置在副駕駛座,男人幫她系好安全帶,親了親她的唇瓣,發動車子。
黑車行駛在寬闊的柏油馬路上,白央央靠在軟椅上,看向窗外。
他們很久沒有單獨出門了。
雖然很難為情,但她真的很想念戰北骁,尤其是最近。
“你要帶我去哪兒?”
“墓園。”
戰北骁聲音極低。
白央央瞬間會意,大概是要去看顧煙。
兩人一路沉默,到了墓園,戰北骁牽着她下車,從後車廂裏拿了一束白玫瑰,以及一些瓜果,都是拜祭常用的東西。
深秋的帝都寒意乍現,一陣風吹過,白央央下意識瑟縮了一下。
出門的時候沒穿太厚的衣服,針織毛衣加上薄薄的外套無法抵抗寒冷。
下一秒,男人的外套落在她的肩膀上,男人牽着她的手:“走吧。”
他一隻手拎着花束,還得拿着瓜果,一隻手牽着她,眉目溫和,矜貴冷傲。
兩人走進墓園,墓園裏沒什麽人,陰風陣陣。
一路走到了顧煙的墓前,戰北骁松開手,将花束放下,又将瓜果拿出來,擺在墓碑前,半蹲下身。
白央央站在一旁,她能感覺到戰北骁此刻的情緒不穩定。
就像是長時間處于緊繃狀态的琴弦,随時都有可能會爆裂,她走過去,伸手覆住了他的肩膀:“需要我暫時走開嗎?”
他可能,有話單獨想和顧煙說。
戰北骁搖頭,雙腿一軟,跪在墓碑前,白央央也想跟着。
“你別跪。”
他阻止了白央央的動作:“你現在懷孕了,別折騰,我替你跪。”
白央央點頭。
他目光沉寂,像是想起了很多事情一般,目光落在了墓碑上,含笑道:“媽,這麽多年,我一直想不明白,您當年為什麽想要帶我走,又舍不得。”
大概是因為顧煙知道這不是自己的兒子,而她又真心把她當自己的兒子。
幾年的感情,最後還是忍不下心。
“我回到華城了,找到了自己的親生父親,還有母親。”
“很諷刺,我的母親和您是親姐妹。”
“我按照您的意思,将阿烨照顧得很好,戰津南應該死了,他應該下地獄跟你道歉。”
白央央站在一側,一直沒吭聲。
在墓園呆了接近一個小時,戰北骁起身,他的腿因為跪了太久,皿液不暢,有些發麻。
白央央握住他的手,“走吧,該去機場了。”
他等會的啓程回華城。
兩人一前一後離開墓園。
不遠處,一輛黑車停下,車門打開。
車上的男人一席墨色西裝,飽經風霜的臉上依稀能窺探出年輕時候的風采,莫名有些令人發顫。
他走入墓園,看到那一束白玫瑰,眼下閃過幾分譏诮。
“看看你養出來的好兒子,果然是有點手段,如今都能參加王儲之争了。”
“顧煙,當年你要嫁給戰津南,卻落得如此下場,後悔嗎?”
最後幾個字,男人說得很低,仿佛風一吹就散了。
顧煙會不會後悔,他不知道答案。
他後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