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1章 顧眠因你而死
第641章顧眠因你而死
頃刻間,整個餐廳彌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費崇臉色極為難看,一旁的費夫人更是臉色煞白。
費崇在外面胡來的事情,現場的人都知道,正因為知道,一旦戳穿,才越發膈應人。
費厲臉色陰沉:“戰爺什麽時候這麽喜歡拆臺?”
“我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。”
戰北骁雲淡風輕地開口,仿佛不覺得這話說得有問題。
費崇冷着臉:“身居高位,有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。”
言下之意,是要甩鍋。
“你說得對,父親這麽多年,孤家寡人,沒有身不由己的資本,倒是您,身不由己,樂在其中。”
戰北骁冷笑一聲,顧眠去世三十年,多的是人想要給費杭塞人。
他從來沒有動搖過。
可費崇有家有孩子,卻要在外面胡來,甚至還要把鍋甩給別人。
戰北骁厭惡一切對婚姻不忠的人。
費崇臉上挂不住了,險些破防。
費杭看到情況不對,但念在戰北骁那一聲父親份上,沒吭聲,而是示意管家上菜。
飯菜上桌,戰北骁收斂了幾分。
費崇黑着臉,面對精緻佳肴卻沒有絲毫想吃的意思。
反倒是費杭,心情不錯,不斷給白央央夾菜,滿眼慈愛。
費崇冷笑一聲,他這個大哥倒是學會疼兒媳婦了。
“大哥,說起來,央央懷孕有一段時間了,打算在華城生産?”
費崇眯着眼,如果懷孕的是費厲的人,該多好。
他們現在缺的就是一個孩子。
費杭夾菜的手一頓:“別打不該打的主意,費崇,你若是還想從我這兒得到好處,你就收起你的小心思。”
費崇愣了一下:“大哥是擔心我會做不好的事情?”
費杭冷笑一聲:“費崇,你若是敢動她,我保證你會身敗名裂。”
費崇沒想到費杭會這麽護着白央央,他确實想做些什麽,但轉念一想,費杭命不久矣,就算有了孩子又如何?
“大哥,你想多了,咱們再怎麽鬧也是親兄弟,添丁進口是好事,我怎麽會針對她?”
費崇笑眯眯的,甚至拿出了一個錦盒,遞給了白央央,“來,這是二叔給你的禮物,拿着。”
白央央隻覺得背脊發冷,勉強笑了笑,目光溫和。
“謝謝二叔。”
最後這兩個字,白央央叫得很艱難。
這一頓飯吃得還算有驚無險,飯後,費崇被費杭帶上樓。
到了書房,費崇卸下了防備,拉開椅子坐下:“大哥,好多年沒一起過年了,您可真是能折騰。”
費杭翻開面前的資料,推到了費崇面前:“我找你來,除了吃飯,還有一件事,看看這些資料。”
費崇拿過資料,隻看了一眼,臉色驟變:“大哥這是什麽意思,想要大義滅親?”
費杭淡笑不語:“這麽多年,我眼睜睜看你在華城培養勢力,一點點壯大起來,我等着這一天,等了整整三十年!”
這些資料,是費崇所有見不得臺面的把柄。
這些資料密密麻麻都是皿,都是一條條人命堆積而成。
;“大哥,你是不是忘了,父親臨終前,交代你要好好照顧我,你就是這麽照顧我的?”
費崇手一揚,文件猶如雪花般飄落:“我手裏有的是人,隻要我一聲令下,這些文件都是廢紙,誰敢報道?”
紙張落在地上,費杭靠在輪椅上,眯着眼:“顧眠的死,是不是你幹的?”
費崇冷笑連連,像是早就猜到他會問什麽一般,笑得極其溫和。
“大哥,你還真是癡情種,這麽多年了,還念着顧眠?”
費杭眯着眸子:“告訴我,當年發生了什麽事情。”
費崇低笑出聲。
“是,顧眠的死,是我一手策劃的。”
“大哥,你知道顧眠為什麽會死嗎?是因為你,你一再護着她,甚至讓她懷孕了——”
費崇雙手撐在桌上:“從小到大,我有什麽地方不如你的?我能力強,我比誰都努力,可父親隻能看到你,明明我也有機會繼承王位,父親卻選擇了你,你到底憑什麽?”
“明明是我先遇到顧眠,你卻娶了她——”
費崇隐忍多年的怒意一朝爆發,此刻死死的盯着費杭:“從顧眠嫁給你的那一刻開始,我就在盤算,如何扳倒你!”
“你……喜歡眠眠?”
費杭抓住了重要信息,臉色煞白。
“是,是我先遇到顧眠的!”費崇呼吸急促,幽幽道:“我再告訴你一個秘密。”
他湊到費杭耳畔,短短幾個字,費杭臉色驟變,下一秒,他捂着兇口,吐出一口瘀皿——
“哈哈哈哈,大哥這就受不了了?顧眠當年是自己把自己的肚子剖開生下的孩子,當年她死了,我都把她玩了一遍,大哥,你怎麽這麽蠢,顧眠到底為什麽看上你!”
費杭死死地攥住了輪椅把手,強撐着最後一口氣,猛地拽翻了桌子,雙目圓瞪:“費崇,你……完了。”
最後兩個字,他說的很輕。
不等費崇聽清楚,費杭又吐出大口大口的鮮皿,面前的布料全部都被染紅,他仰頭,笑了幾聲,随後輪椅倒地。
砰——
一聲巨響。
門外守護着費管家推開門,看到費杭倒在皿泊之中,多年的休養瞬間化為齑粉:“來人,王爵出事了,馬上叫醫生!”
費崇站在原地,看着費杭的臉,一時之間有些恍惚。
這麽多年,費崇做夢都想看到費杭下地獄!
從小到大,他都生活在費杭的陰影之下。
父母的疼愛,王位,顧眠,所有東西,都是費杭的。
他不配觊觎。
甚至連看一眼都是奢望!
費杭被轉移回卧室,醫生第一時間趕到,但為時已晚。
身體損耗過大,再加上怒火攻心,已經沒有搶救的機會了。
消息傳開,白央央腿下一軟,瞬間紅了眼。
戰北骁扶着她的腰,目光落在了費崇身上:“你和他說了什麽?”
費崇看着這一屋子的人,心口好像有什麽東西空掉了:“我隻不過告訴他顧眠是怎麽死的,我有什麽問題嗎?”
戰北骁臉色驟變,惡狠狠地盯着費崇。
費崇低笑幾聲:“怎麽,你也想知道?那我告訴你,顧眠因你而死,如果不是你,顧眠不會死,事情不會走到這一步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