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8章 我原諒你了
第808章 我原諒你了
冷凝悲哀地意識到,就算她恨岑肆,恨之入骨。
但此刻還是心軟了。
她太喜歡岑肆了,就像白央央說的那樣,越是喜歡,越是在意細枝末節。
他們三年內的感情,她能感覺到岑肆對她的愛,那不是僞裝出來的。
正因為如此,她吹毛求疵,她始終耿耿于懷。
她恨。
她不甘心。
她什麽辦法都試過了,可最後還是回到了原點。
她看到岑肆躺在床上,她知道,所有事情都過去了,她還是放不下。
她還是喜歡岑肆,喜歡到,可以容忍當初的目的不純,甚至可以選擇性的忘掉這一點……隻要,他能好起來。
門外。
遲懷看到她彎曲的背脊,眼下閃過幾分暗澤。
有人走到了他的身邊:“岑肆好像選對了。”
這話多少透着幾分羨慕。
他們這種朝不保夕的人,能有人挂念,是莫大的榮幸。
隻可惜,不是誰都有這種福分。
“感情隻會讓我們死的更早,聯系戰北骁,告訴他岑肆的下落,另外,啓程回總部。”
遲懷收起了心思,轉身離開。
戰北骁得到消息,第一時間趕到醫院。
冷凝哭過之後,冷靜許多,幫他擦拭了身體,等到戰北骁出現,她已經徹底平靜了。
“戰爺。”
戰北骁瞥了一眼岑肆,薄唇翕動:“活該。”
自尋死路。
一己之力,和整個組織對抗,落到現在的地步,純屬活該。
“你怎麽在這兒?”
“組織的人帶我來的。”冷凝放下了毛巾:“戰爺,幫我轉告央央,我可能要暫時請假一段時間了。”
戰北骁是聰明人,瞬間會意:“原諒了?”
冷凝看着岑肆的臉,好半晌:“我有其他的選擇嗎?”
她不忍心看岑肆真的死在這兒,那她隻能放下之前的事情,重新開始。
岑肆了解她,知道她的軟肋,所以敢賭,拿自己的命去賭。
戰北骁早已經料到了會有這一天,輕笑出聲:“其實,很早之前,我就知道,你是唯一能把他帶出來的人。”
冷凝不可置否。
“他是被組織養大的,qisk從來都不養閑人,他五歲就已經學會和同伴厮殺了了。”
“我第一次見到他,他才七歲,卻可以單挑三個成年男人了,他确實做錯過事,但他是真的愛你。”
戰北骁難得話多。
“他對遲星月确實有過好感,可那樣的好感,就像是你在沙漠裏遇到了綠洲,就好像救命稻草,不是出于本心,而是因為她可以救命。”
“遇到你之後,他才活的像個人,至少不像之前,是一個執行任務的機器。”
冷凝坐在床邊:“你們都說我心狠手辣,始終不肯介懷。”
“但如果是你,你被當做替身,玩弄于股掌之間,甚至前途被毀,你會回頭嗎?”
她忍受不了欺騙。
偏偏岑肆騙了她。
戰北骁負手而立:“如果騙我的人是她,我想,就算是十次八次,就算是遍體鱗傷,隻要她還在,我都會回頭。”
這個話裏的她,指的是誰,他們心知肚明。
;冷凝曾經問過白央央同樣的問題,得到的答案也是這樣。
她突然明白,為什麽這兩人從來都如影随形。
“她也這麽說。”
她低聲道:“謝謝你告訴我這些。”
“等岑肆醒來,我會安排回國,你好好休息。”
戰北骁離開,冷凝伸手,拉過他的手。
他的手長得極為好看,但此刻卻有些猙獰。
手指關節處有擦傷,淤青,掌心還有明顯的指印,想來是打鬥中留下的痕跡。
她狠狠地戳了戳傷口,像是要發洩心裏最後的怒意。
男人感覺不到疼痛,她隻能作罷。
許久之後,像是妥協了。
“我原諒你了。”
“岑肆,好起來,我原諒你。”
回應她的是一室清冷。
岑肆昏迷了三天,都沒醒。
冷凝詢問了醫生,才知道,他除了手腳,肋骨,還有腦部。
腦部受創,雖然不至于動手術,但昏迷多少也和這一點有關。
冷凝貼身照顧了幾天,實在頂不住了,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。
夜色朦胧。
男人睜開眼,手邊有溫熱的呼吸。
他轉頭,看向趴在床邊睡着的人,眼神驟變。
她看上去有些憔悴,睡得不算安穩,眉心緊蹙。
他伸手,朝着她的眉心,伸過去。
溫熱的體溫傳來,岑肆意識到,他還活着,而她真的來了。
他愛不釋手,不舍得松開。
冷凝有所察覺,醒來,對上他的眼睛。
岑肆收回手,有些小心翼翼:“我隻是……有點想你。”
冷凝站起身來,通知了醫生,給岑肆檢查身體。
醫生檢查一番,松了一口氣:“醒來就好,目前沒什麽大問題了。”
送走了醫生,冷凝通知了戰北骁。
岑肆全程盯着她,雙眼直勾勾的,不舍得錯過一點細節。
冷凝眼下閃過幾分譏諷,是對他,也是對自己。
“事情我都知道了,回帝都之後,好好休養,等你好起來,我們之間的事情,再說。”
岑肆迫不及待:“那你,還會躲着我嗎?”
“我想照顧你,照顧七寶,我現在幹幹淨淨,不會再有任何隐瞞你的事情了。”他嗓音沙啞:“我真的不會再騙你了。”
冷凝心念微動,走到他面前,擡手一耳光。
這一耳光,又脆又響。
“岑肆,這是你欺騙我的代價。”
岑肆被打了一耳光,眼圈一下就紅了,伸手,拉住她的手,放在自己的臉上,眼淚滾落:“我真的錯了,你別生氣,你原諒我,好不好?”
他的眼淚像是不要錢,掉得滿地都是。
冷凝掌心發麻,淚水順着縫隙落下,她甚至覺得空氣中都彌漫着鹹澀味道。
岑肆将她抱入懷中,傷勢比較輕的那一隻手,箍住了她的腰:“我真的知道錯了,你別離開我,我什麽都可以做,你想要的,我都能給你——”
他花了半條命,退去一身皿腥。
他下半生,都可以用來贖罪,他不會再有一星半點不軌的心思了。
冷凝無力的看着他的側臉,好半晌,伸手,插入他的發絲之間:“岑肆。”
她努力睜大了眼睛眼含熱淚。
“我這人,最受不了欺騙,更厭惡別人把我當做替身。”
岑肆呼吸僵住了,大手卻不敢松開。
“我隻原諒你這一次,你隻有一次機會!”